56. 少男心事
叶细英细细和狐狸辩论完，又没收了自己的话本，心如死灰地回到位置上。一瞥眼佑离岸他们的状态，熟悉的感觉让她眼睛发亮了，狗狗祟祟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在佑离岸旁边，手臂撞了撞佑离岸，一脸好奇：“咋了咋了。”
看着叶细英无辜的笑，佑离岸摇了摇头，掷地有声地下了结论：“不告诉你，对你已经没有信任了。”
叶细英瞪大眼睛：“怎么会呢！师姐一向待你最好，怎么就没了信任呢！”
她痛彻心扉地扶着佑离岸肩膀，捂着心口：“你的信任竟然脆弱至此，师姐白对你好了！”
佑离岸冷酷无情不为所动：“信任你然后第一百零八次险象环生吗？”
叶细英眨了眨眼：“可是无论如何师姐没有牵扯到过你啊！”
……佑离岸沉默了。
廖枕持：“我问他和师尊现在什么情况了。”
佑离岸嘴角微微扯，无力地往后靠坐，轻叹了一口气。
叶细英和廖枕持看了下佑离岸的脸色，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佑离岸面前立刻干干净净，杯摆好，酒满上，手帕搁边上。
佑离岸：“……其实这半年师尊不在身边，我确实是又重新用心思考了这个事。”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认识的方式不对。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遇见。我永远得不到，是我现在拥有的太多。”
叶细英连连点头：“说得正是，话本里看看得了，现实中哪家师尊敢和弟子谈啊。”
佑离岸心脏一痛，廖枕持陪了一杯
叶细英：“主要你看啊，别的人不表白，什么都没有，可是你已经有了世界上最紧密的关系了，真挑明了反而是什么关系都没了。这赌注太大了。”
佑离岸苦笑：“何况师尊他根本不动情，我那里有表白的可能，不如说是被抓住了。”
叶樟和佑离岸干了一杯。
廖枕持手臂撑着，双手合十放在嘴边：“是你们认识的太早了。”
廖枕持：“我还是觉得，相爱的人本该各自流落，各自在成长中迷迷糊糊意识到世界上有爱情这回事。一边乱七八糟长大，一边胡乱的定义爱情。最后再相遇，这样不论爱恨，都可以畅快地追求，起码痛快地说出口。”
叶樟：“其实最虐的就是你这样，在意识到感情前先有了一个不可分割、不可越界的关系。唉，其实想来也是彼时蜜糖，此时砒霜。没事，我们都在。”
碰杯
佑离岸：“不是砒霜。我现在用这个身份，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他还不会防备我，我很满足。”
叶樟有些不忍：“……其实，慢慢的，等过那么几年就好了。世界上能有什么感情放不下呢？”
可是就此放弃，又何异于断腕挖心？他自认还没有修炼出来这么高超的境界，没办法对自己这么残忍，只好默默的吞下心意，就这么一个人僵持着。
廖枕持：“其实最没事的点在于，师尊永远不会和别的人好。你已经是离他最近的位置了。我感觉他和别人也到不了你这个高度。”
叶细英狠狠点头：“对。”
叶细英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晚风一吹，三人都有些忧郁惆怅，又有些释然，不知道释然了什么
夜色慢慢沉寂下去，慢慢地天际斩开一丝晓色。少年们心大的豁口，荒郊野外睡得也和家里一样自在。
鞋底从沾着露水的野草上碾过，无声无息地靠近这群懵懂无知的仙门子弟。
寒月郎朗，落叶树枝发出断裂的声响。
"给我去死！"叶细英厉声喝道。
手上的玄铁箭已然离弦，她劲长有力的手指在弓弦上快速拉出残影，无数箭矢射向魔修，却在触及对方的瞬间被消融。
狐狸化身成狐狸盘在廖枕持腰腹间，狐目如瞳瞳鬼火，一眼不错地注视着周围。
三个魔修从不同方向扑来，廖枕持怒吼着旋身挥剑，剑风掀起风刃，逼得魔修们踉跄后退。左侧的魔修甩出锁链，铁钩深深刺入他肩膀。
"给老子滚开！"廖枕持怒吼一声，双目赤红，一手按住腰间的蠢蠢欲动的狐狸，竟徒手扯断铁链，仍由那倒钩挂在身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重剑横扫划断凌空，将面前的魔修一劈为二。他喘着粗气看向被围攻的佑离岸，目瞪欲裂："师兄！出剑啊！"
却见佑离岸衣衫翻飞，却始终以剑鞘挡住攻势。几名魔修围攻过去，刀刃滴血，他们手中的弯刀错成细密的网压下。佑离岸侧身避开劈向咽喉的刀锋，剑鞘轻点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晓光下可见他左手挥剑，灵气自鞘中迸发，化为剑形，将下方魔修尽数逼退。
"救命！"一个灰衣弟子突然从树后冲出，正是钟离青。
他手中的长剑七荤八素地挥舞着，堪堪架住偷袭他的魔爪，却被震得虎口崩裂，血滴到自己脸上，登时吓得他吱哇乱叫。魔修狞笑着改抓为拍，眼看就要散了他的修为——
剑鞘破空声如重鞭落下。
佑离岸凌空折返，剑鞘点中魔修手腕，竟然直接将那双兽爪销了下来。惨叫声响起的同时，他一把拽住钟离青的后领，提着他急退三步，剑鞘在身前划出半圆。刀光撞在沧海剑法形成的剑墙上，火星四溅。
钟离青立刻大喊道：“师兄！师兄快杀了他们！”
"跟着我。"佑离岸声音冷冽，剑鞘插入地面。沧海剑法出，方圆三丈内剑气纵横。三名魔修猝不及防，双脚被剑气贯穿，惨叫着跌坐在地。
然而佑离岸并未乘胜追击直接将他们杀死，反而收起剑。
叶细英腾空而起，大箭如雨射下，当场将他们射杀在原地。
叶细英落地，转头怒道：“离岸，你神游什么呢！”
魔修头领见状怒极，仰天长啸："好！你这小子看不起人啊！"
地裂中突然涌出魔气，原本充盈的沧海剑气顷刻易主。魔气离体，张牙舞爪，齐齐向佑离岸扑去。魔修的吞噬能力随着离体向四处劫掠，所掠之处皆是死气。
叶细英的箭如雨钉在魔气上，被腐蚀化为铁水，灵气对撞发出尖锐声响。
"他们抵抗不了的，你们找到机会就带他们先走，这里全部交给我！"佑离岸说道，暗许仍未出鞘，剑鞘横扫逼退缠上来的魔气。他左手二指按在剑格，鞘中长剑发出难耐嗡鸣。
廖枕持浑身浴血冲杀过来，重剑劈开困住佑离岸的魔气囚笼，却很快被后面的魔修打断。
钟离青突然闷哼一声，右腿被掉在地上的兽爪划破，伤口瞬间泛黑。
"啊！毒！有毒！！！“”他踉跄着要倒，被佑离岸用剑鞘托住后背。他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佑离岸的小腿：“师兄！师兄救我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家就在这里了啊师兄！”
几名魔修趁机合围，封死所有退路。
剑鞘泛起霜色，佑离岸旋身带起凛冽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