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有点想念虎杖前辈了。
“咒术高专是培养咒术师的学校,咒术师就是负责祓除诅咒保护普通人的存在。”虎杖前辈解释道。
白河律明白了。他看向眼前的男人,礼貌地拒绝道:“感谢你的邀请,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抱歉。”
“诶?这样啊。”
男人看着白河律,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白河律总觉得能隔着眼罩感受到视线里的探究。
片刻后,男人轻飘飘地说道:“咒术师的工资可是很高的哦。”
哇……这个男人好敏锐啊。白河律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道。
不过他其实不算特别缺钱,偶尔的兼职足够覆盖日常开支,加上家里面还有一些存款。
再说了,咒术师的工资高点也正常——要和那些丑兮兮的咒灵搏斗,工资不高的话没人会愿意当咒术师吧!
白河律再次摇头拒绝:“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感兴趣,而且我应该不适合加入你们。”
“那就没办法了呢。”男人耸了下肩,没有强求。
白河律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这个白发男人总给他一种很敏锐、甚至会被轻易看穿的感觉,可是对方明明戴着眼罩。
因而白河律没有当着他的面和虎杖前辈交谈。
等到男人走远了,白河律开口:“前辈,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戴着的,是有特异功能的眼罩?”
“……咳,很有可能!”
白河律疑惑道:“虎杖前辈,你是在憋笑吗?”
回到家后,白河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进入了短暂的休眠模式。
虎杖前辈的声音适时响起:“律,你好像还有一页练习册没写。”
白河律没有睁开眼睛,反而逃避似的抓过旁边的抱枕,盖住了脸:“……有这回事吗?不管了,我不知道就是没有!”
胡言乱语着,白河律最后还是认命地坐到了书桌前。他随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将发丝拨到耳后,拿起笔,翻开练习册。
笔尖悬在纸面上,白河律又想起了一件他很在意的事情。
他好奇地问道:“前辈,你好像对咒术高专很了解,你以前也是这个什么咒术高专的学生吗?”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的应答像是带着怀念意味:“嗯,是啊。”
得到了虎杖前辈肯定的答复,白河律陷入思考。
虎杖前辈是突然出现、以类似意识体的形式附身在他的身体里的。
从最开始认识至今,两个人都没搞清楚这件事发生的原因。
作为一个能正常思考的人类,白河律当然怀疑过虎杖前辈。然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确实是无辜的。
因为前辈不仅强大,还很好说话!
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白河律从虎杖前辈身上却感受不到傲慢,始终温和包容,还会迁就他不想战斗的懒散性子。
而今天,他终于遇到了和前辈有所关联的事物——那个什么咒术高专。
想到这里,白河律试探性地询问道:“前辈你是希望我去读咒术高专吗?可我目前没有当咒术师的想法。”
“如果律你打算成为一名咒术师,加入高专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啦。”
虎杖前辈的声音很温和,明显是怕给他施加压力。
虎杖前辈:“只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白河律等了等,没等到下文,他追问道。
没有下文,在前面那句话后,虎杖前辈的声音很突兀的消失了。
白河律一开始并未在意。
因为虎杖前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和他对话,偶尔也会不在。用前辈的话来说,似乎是白河律的身体无法承受两个意识同时存在太久,他需要定期休眠。
.
“虎杖前辈,早上好!”
第二天早上起床,白河律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回应。
等到他洗漱完毕,背着书包去了学校,脑海里的那个声音依然没有响起。
“虎杖前辈难道是离开了吗?”白河律猜测道。
昨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有的。他昨天遇到了一个长得很高发型奇怪的男人,对方邀请他加入咒术高专、成为一名咒术师。
对了!
白河律立刻想到,就是在他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当咒术师之后,虎杖前辈消失了。
——果然,虎杖前辈是来寻找救世主的吧!
虎杖前辈大概就是漫画里寻找天命之人、引导主角成长的关键角色。
白河律不肯接下这份重担,因此虎杖前辈离开了,现在他也许正在其他地方,寻找真正能拯救世界的人。
“等等,也就是说……”白河律发现了最重要的事情。
“白河君,你在想什么?”他的前桌转头过来搭话。
白河律看了他一眼,纠结地说道:“我在想,世界毁灭了,我的那些珍藏手办要怎么办。”
如果虎杖前辈真的是为了寻找救世主而来,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即将被毁灭了!
哈哈,经常看漫画里霓虹以各种方式毁灭,没想到真的会有实现的一天啊?
白河律在心里默念:虎杖前辈你一定要顺利找到主角,你们一定要拯救世界啊!手办很贵的!
前桌听完他莫名其妙的话,随口说道:“反正都要毁灭了,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吧?”
此话一出,白河律瞬间看出来他的前桌是个现充,完全不懂宅男的烦恼。
唉,他有点想念虎杖前辈了。
前桌拿出一个信封,“喏,这是有人拜托我转交你的信,因为你的储物柜被堆满了,只能找我帮忙传达。”
“……堆满?”白河律接过信封,困惑歪头。
前桌:“就是你的储物柜里全被各种告白信件和礼物塞满了啊……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白河律相当的惊讶,“原来那个柜子是我的吗?我还以为是班级共同的匿名信箱什么的,我还往里面投过建议信呢。”
“……”
白河律拆开信件,目光落在署名处,是一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
他一头雾水:“确定是告白吗?好奇怪。”
“我都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会喜欢我啊?”白河律又看完了信件,眼底的迷惑越来越深。
“……你这个时候又没有自知之明了吗?”
前桌忍不住吐槽:“你长成这样,又不管对谁都很热心友善——被人喜欢很正常吧?”
听闻这番话,白河律的神色坦荡又无辜:“这只是最基本的礼貌,我对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态度哦。”
“只是因为这样就说想和我交往什么的……搞不明白。”
前桌缓缓吐出一句评价:“白河君,莫名很有成为渣男的潜质呢。”
白河律顿时抗议:“好过分——”
“我只是有点没弄懂而已!你觉得呢?前辈?”
“……”
他忘记虎杖前辈已经离开了。
正当白河律想继续和前桌交谈时,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吵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低沉冷冽,不属于教室里任何人的声线。
白河律的前桌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还在接他前面的话:“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