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雨

沈夏立马缩回了手，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怯生生的看向程潜山，“我、我只是想抱小乖。”

“那你也不能……”程潜山还要数落他，林薇却摇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程潜山话说一半又吞了回去，脸色更加难看。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沈夏自知又搞砸了事情，低下头尴尬的站在原地，不敢再辩解。

“小夏是想小乖了吧，自己亲手带大的宝宝，好几天不见肯定舍不得。”林薇笑着打圆场，“你们赶紧带小乖回去吧，我看她都困了。”

他和程潜山的关系居然需要她来从中调解，沈夏不禁悲从中来，他无法接受任何人挡在他和程潜山之间，哪怕有了嫌隙，那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是其他人可以插足的理由。

细细绵绵的秋雨落了下来，林薇抱着孩子腾不出手，程潜山便在一旁体贴的为她们撑伞，伞里容不下第四个人的位置，沈夏只好一个人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路灯将雨幕照的模糊，三个人的身影也仿佛融在了一起，他走在雨里，好像随时会被抽离出这个世界。

老吴已经在外等候多时，程潜山让他先上车，又将小乖抱到他怀里，沈夏搂着怀里沉甸甸的重量，终于又找回些踏实的存在感。

他往里挪了挪屁股，程潜山却并没跟着一起上车，而是又跟着林薇去了不远处的回廊。

“叔叔，你不回家吗？”他趴在车窗上喊了一句。

“我和林老师有话要说。”程潜山的声音在雨中并不清晰。

有什么话是不能让他听的？

车门隔绝了雨水，也将二人的声音关在外面，他抱着孩子，怕打开车窗会让她淋湿，只能焦急的趴在玻璃上，努力看清两人的动作。

雨点被风刮到廊下，程潜山依然撑着伞挡在林薇身旁，透明雨伞像一层模糊的纱帘，让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却能看到两人挨的极近的身影。

风吹起林薇沾湿的裙摆，不时拂过程潜山的小腿，一切都和梦里的场景慢慢重叠，沈夏心口好像被什么捂着，闷的他喘不过气。

“咿咿……呀……”

胸前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小乖口齿不清的呼唤将他从窒息中救了出来，他握住宝宝肉乎乎的小手，低头轻哄道：“小乖听话，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

小乖却哼哼着甩开他的手，又去拽他衬衫的扣子，沈夏顿时明白她想要什么。

欣慰宝宝还依赖自己的同时，又羞赧于司机的在场，沈夏只好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用更轻的声音温柔说道：“宝宝乖，现在在外面，等回家了就给你吃，好吗？”

小乖像是听出他的推诿，立刻不高兴的瘪起嘴，眼看着就要哭起来。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沈夏手忙脚乱的轻拍她后背，着急看向窗外，那两人却完全没有谈话结束的迹象。

“小乖听话，不哭啊……”

断断续续的哼声让他揪心，终于，对宝宝的心疼还是打败了羞耻感，他红着脸对司机说道：“吴叔叔，能麻烦你把挡板升起来吗？”

“啊，好的。”

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视线，却阻挡不了老吴百无聊赖敲打方向盘的声音，他好像依然暴露在司机的视野中，没有半点安全感。

小乖哭的难受，沈夏耳根发烫，还是倍感煎熬的解开了扣子。

宝宝的手碰到温暖的皮肤，瞬间由哭转笑，沈夏好久没这样哄过她，刚被咬上便不应的嗯了一声。

老吴听到动静，担心的问道：“没事吧小夏？”

“没、”

沈夏想回应一声，却痒的受不了的再次吸了口气，他赶紧捂上嘴，只敢用气音答道：“没事的，是小乖刚闹了一下。”

“哦，那有事你叫我啊。”

要是被司机发现他这样哄孩子，那他真是没脸活了，沈夏松了口气，调整一下胳膊的角度，好让小乖能更舒服的趴在他胸前。

身体逐渐适应了宝宝的小嘴，窗外沙沙的雨声也趋于平稳，敞开在外的皮肤被空调吹的冰凉，他却只是捂了捂宝宝的脸颊，没舍得把衣服重新穿好。

现在只有小乖能让他感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而不是这个家里随时会被替代，甚至即将多余的存在。

沈夏望着根本看不清的画面，再次感到困倦，根本没注意到廊下的两人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程潜山和林薇告别后，老吴提前下车为他拉开了车门，他收起伞，刚要坐进车里却倒吸一口气。

沈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侧脸上流淌着雨水的影子，领口敞开，大片皮肤即使在昏暗的车内也白的发光，小乖趴在他怀里咬着他，小嘴还在无意识的轻咂。

见他一直淋雨不进去，老吴也好奇的想往车里看去，却被程潜山一个转身挡住了视线，

“久等了，快上车吧。”

程潜山坐进车里，轻轻带上车门，看到中间升起的挡板，庆幸他还不算太傻。

空调的冷风吹动衣领，沈夏用手捂着孩子的脸，自己的胸口却被风吹的冰凉，程潜山帮他拉了拉衣服，被布料挡住的小乖瞬间不高兴的咬紧了嘴。

这一下咬的够狠，沈夏睡梦中疼的皱眉，程潜山立刻触电般弹开了手，发现他没有醒来的意思，才长嘘一口气，心虚的攥紧了手。

可他的目光却好像被钉在那片皮肤上，怎么也挪不开。

他只是怕沈夏着凉而已。

小崽子嘴里没轻没重，把那处娇贵的皮肉咬的通红，他想起先前沈夏疼的直哭的样子，万般犹豫还是再次伸出手。

小心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