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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

80. 母子俱亡

身后刺客紧追不舍,见人就砍,毫无章法。颜舒妤几人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爆发出惊人的体力和耐力。

三个人,拉着半瘫软的彩笄,慌不择路,狂奔向北苑而去。

颜舒妤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喊杀声,还有呼救声,只顾拉着荔枝的手狂奔,脚上鞋子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等到了靠近北苑的地方,彩笄倏然醒转。恰在此刻,一名黑衣此刻逼近,颜舒妤拔下发间钗子,挺身护在几人身前。

荔枝和玉蕊放下虚弱不能自理的彩笄,一左一右护持在颜舒妤身侧,俱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英姿。

黑衣人许是通过服饰认出颜舒妤地位最高,因而利刃直直冲着颜舒妤面门劈来。

那一刻,时间好似拉长许多。颜舒妤浑身血液似乎被冻结,脑子里一片空白,时间也仿佛刹那静止。

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都结束了。

她闭眼等待死亡来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利刃破空声响起,下一刻刺客倒地落入一侧的湖水中。

颜舒妤抬眸看去,只见是一名身量纤长的少年,约莫15岁左右。面上满是血腥脏污,看不出真容,但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多谢救命之恩。”颜舒妤仍旧紧紧握着簪子,面容紧绷。

少年微微颔首施了一礼,“刺客在园子里乱窜,四处都不安全。颜庶妃请先回居处安置,切记不要随意走动。”

不远处传来喊声,颜舒妤尚未回神,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颜主子……”

“颜姐姐,您没事吧?”

荔枝、玉蕊和彩笄的呼唤声将颜舒妤拉回现实。三人互相搀扶着,迈着虚浮沉重的步伐就近回到瑞霭院。

春柳刚得到前院出现刺客的消息,唬得手足无措。乍一抬眼,看到颜舒妤四人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地进了院子。连忙带人迎上来。

一番嘘寒问暖的关切后,春柳立刻命人关闭院子所有通路大门。领着山青和山岚守住大门。

内室里,几杯热茶下肚,颜舒妤和荔枝等人终于恢复理智,意识清明。

颜舒妤余光瞥见内室那副残荷图,陡然间意识到一切都是王爷的安排。疯狂杀戮的刺客都是王爷默许的,否则怎能轻易闯进来。

旁的女子不知,她却知道王爷手底下有暗卫,只要王爷有心,什么消息瞒得过王爷呢?

方才在池塘边,庄嬷嬷叫走世子,恐怕就是为了避祸。那她颜舒妤呢?王爷是否考虑过她的性命安危?是否为她思虑过哪怕分毫?

还有林姐姐呢?林姐姐怎么样了?

颜舒妤心头震惊之余,第一次感到透彻心扉的危险与不安。尽管对雍王没有实打实的情意,但相伴数日,同床共枕多少有几分情分。

今日亲眼见证高氏惨死,大仇得报。也深层次认识到雍王内里腹黑无情的一面。尽管不喜欢高氏的跋扈狠辣,但必须承认高氏对王爷一往情深,还诞育文淑郡主。

王爷如此冷心冷情,着实令她心底发冷。可转念一想,这样的心性才更堪匹配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不是吗?

颜舒妤心思百转,思绪起伏不停。

几日前她向雍王提议以退为进的时候,压根没想到雍王内里比她更加精于谋算,狠戾冷酷。以至于出现今日这一场疯狂的杀戮。

颜舒妤又有些后怕。若是行差踏错一步,今日她和几个丫头就会死在红枫馆……

她不敢深想,好一会儿才平复好思绪。彻底恢复往日的宁静从容。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远远超出颜舒妤的预料,也脱离林侧妃的布局。

更超出后宅这片天地的范畴。单看王爷如何把控局势。但愿大家伙都能如愿。

荔枝看颜舒妤神色复杂,面庞上充斥着惊惧不安,悲痛落寞,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只眼角一滴清泪滑落,生生令她心疼。

她以为对方还在害怕,伸出手为颜舒妤拭泪,小心劝解,

“颜姐姐莫要害怕。刚才救咱们的人能及时出现,说明前院局势一定被王爷控制住了。刺客毕竟人手有限,若是王爷调集五城兵马司的人甚至是京营驻军入府,那些刺客顷刻间便会被剿灭。”

颜舒妤看向荔枝,小姑娘面上脏兮兮的,妆容早已花的没眼看。

她弯唇挤出一抹笑容,

“荔枝,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突然罢了。刺客来得太巧妙也太突然。偏巧在今日宴会人最多的地方,在大家畅饮之后。”

荔枝刚想点头,想到高侧妃被杀的惨状。那一片鲜血迸射喷溅的景象,令她生理不适。她捂着手帕就要作呕。

颜舒妤连忙止住话头,为她拍背安抚,顺势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没事了,都过去了。咱们在这等消息最好。”

“嗯。”

彩笄守在颜舒妤身侧,仍旧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在颜舒妤和荔枝的百般劝解下,彩笄才放心回下人房歇息。

春柳吩咐山青、山岚各自守好门户,赶忙进来伺候颜舒妤。

颜舒妤不知道自己落泪。只在荔枝的手帕抚上面庞之际,意识到她进府以来,第一次哭了。

一直以来,自以为小心谨慎,步步精心谋算,一步步走进雍王心底,稳坐庶妃之位。本以为称心遂意,颇有几分自得之感。谁知今日之事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后院女子的心思再怎么玲珑剔透、算计的通透无暇,都敌不过前朝男人们的一个深沉隐忍、狠心布局。

回想刚才逃命的路上,刺客们根本是见人就杀。无论身份高低,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婢。更不管你是不是雍王府的人。

整个红枫馆连带着周围都成为修罗场,尖叫声、哀求声响彻后湖上空。

颜舒妤心道,今日宴会上手无寸铁的女眷那样多,不知多少人会无辜惨死。

她上次为雍王出主意,无论如何料不到今日的景况。

她从前一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标准行事。可今日之事,却有些超脱她的底线。

是对是错,孰是孰非?实在难以裁夺。

此刻,雍王带领着府内护卫们,将刺客们分割在不同的地方,逐个合围,不断缩小圈子,依次击破……

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整个杀戮彻底停止。

红枫馆内外周围早已一片狼藉,鲜血淋漓。有丫鬟、婆子们还有前来参宴的主子们,大家劫后余生,聚拢在一处,面面相觑。

各个表情古怪,似哭又似笑。

睿王今日本也到场恭贺,但参加完祈福仪式就离开了王府,只余下晋王在此参加酒宴。

此刻,晋王满脸血污,收剑入鞘,冲着雍王一拱手,“六哥,刺客死的死,抓的抓。局势已然控制住了。我带着妹妹先回宫报平安。”

如今,晋王还未正式出宫开府,只在宫苑前廷有居所。

雍王目光掠过小鹿般四处乱窜的十公主,颇有些无奈。朝着晋王轻轻点头,赞许地拍了拍肩膀,

“今日多亏有你。也劳烦你去一趟瑶华宫,替我向母妃报个平安。”

“嗯。”

雍王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欲言又止,“今日刺客一事……”

晋王爽利地接过话茬,“若有需要,六哥尽管开口,我一定配合你提供证据、跟进调查。”

“嗯。”

陈楠亲自带人护送晋王和令仪公主回宫。雍王看向睿王妃和刘侧妃。

二人如同瘟疫一般被众人隔离开来,谁也不敢靠近。十分显眼。

原来,刺客杀进来之际,宗室远支的命妇无一例外全受了伤,甚至死了好几个。

雍王府女眷中,除了高侧妃当场死亡,林侧妃伤了一条胳膊,姜夫人胸口中剑死亡。另有难以计数的下人、仆从死亡受伤。

唯有睿王的家眷毫发无损。

甚至有婆子供称,黑衣刺客的头目冲着睿王妃景氏行礼,毕恭毕敬。景氏大声呵斥下,还保护了一名小丫鬟免遭横祸。

雍王染血的面庞上冰霜凝结,戾气翻涌。不待雍王深究,睿王府来人将睿王妃和侧妃一干人等接走。

雍王铁青冷酷的面庞上神色复杂,握紧长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良久,才回神。

他带人处理后续事宜。专门辟出十几间客房,让受伤的男宾治伤。除却府医还请来太医院的太医,以及顺京城的坐堂大夫。

李太医和徒弟李琦从前常来王府看诊,自然被指去医治雍王府的主子们。

林侧妃将受伤的命妇女眷们统一安置在清辉院内,李太医一一诊治。

花露跌跌撞撞进了屋子,叩头禀报,“林主子,高侧妃被刺客杀了,府上其余姬妾们暂无伤亡。王爷正在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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