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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

79. 杀戮

高侧妃嫌恶地瞪了一眼姜夫人,命山茶上前半拉半拽想要将人“请”走。

她自认已经给足了姜玉汐面子。刚刚,她还命山茶带人去栖霞院送了礼品,让姜氏也沾沾喜气。

谁知,姜夫人如此不识好歹,当众与她做对。

思及此,高侧妃恨声道,“姜夫人言重了,本侧妃奉王爷命令行事,也为让姜姐姐安心养病。姜夫人还是请吧。”

她语气冷硬,不容置喙。惹得厅内其余人纷纷侧目,只是惧于高侧妃的威势,无人敢直言。

姜夫人冷脸相对,一面将世子搂在自己身前,一面毫不客气回怼,

“高侧妃容禀,据臣妇所知。王爷将后院交由林侧妃管理。今日祈福盛典,陪同世子祈福之人理应是林侧妃才对。”

高侧妃面色黑如锅底,想不到姜夫人如此胆大。竟然当众下她脸面。

“姜夫人此话暗道是对王爷的决定不满吗?林妹妹,你怎么看?”高氏冷眸睨向林侧妃。

林侧妃心知对方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可今日她偏要争一争。

“妾身以为姜夫人所言在理,今日阖府上下为世子庆生,全赖高姐姐辛苦操劳。祈福仪式繁琐,流程冗长,妹妹甘愿为姐姐分忧。”

高氏不屑地嗤笑一声,袖中的鞭子攥得死紧,咬牙反驳,“林妹妹素日劳心府务,今日还是享清福的好。”

“我与姐姐同为侧妃,为王爷分忧的心意是一样的,不分高低贵贱。还请姐姐成全妹妹。”林侧妃寸步不让。

高侧妃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山茶冲她暗暗点头。

下一瞬礼官高声道:“时辰到,祈福仪式开始——!!!”

高侧妃和林侧妃不约而同立于世子身侧,谁也不退让。

焚香行礼在即,门口有人通传——雍王到。

众人齐刷刷行礼,雍王迈入正厅。两侧偏厅内的人悉数聚集过来。眼见中央位置上林、高二人两相对峙,僵持不动。

山茶和菖蒲同样争着立于香炉一侧,纷纷伸手准备点香。

雍王神色平静,“柔嘉,知悦。你们两个都辛苦了。”

二人齐声,“谢王爷关怀,妾身分内之事。”

雍王伸手从姜夫人手中接过世子元策。

今日元策打扮得十分喜庆隆重,簇新的衣袍上金丝银线遍绣如意吉祥纹样,发间缀着金珠。整个人容光焕发,活脱脱一个小福娃。雍王面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父王,策儿想您。”元策小心翼翼呼唤着,搂住雍王的脖颈。

雍王心头更软了一大截。他温声哄着孩子,不一会儿,元策就在他怀里扭股糖儿似的黏着不愿意下来。

雍王舐犊情深,干脆抱着元策不撒手。

他刚从宫里回来,就听闻前院大堂内高氏打压林氏的事情。刚才厅内的争执,一字一句他都知悉。

目光移向姜夫人,“姜夫人以为呢?该选谁陪同世子祈福?”

姜夫人抖擞精神,扬了扬下巴,很快做出决断,

“臣妇以为林侧妃素来与小女亲近,该由她担此任。方能宽慰小女的慈母之心,也让世子开怀。”

雍王看向怀中的孩子,“策儿以为呢?你想要哪位母妃陪你祈福?”

元策眨巴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缓缓看向林侧妃。

高柔嘉眼瞅着自己落选,凤目一挑,连忙争取,

“王爷,今日一应流程,妾身都滚瓜烂熟,牢记于心。贸然换人,恐怕误了流程,有损世子福泽。”

她冷厉的目光扫过元策,元策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在雍王背后不出声。

注意到此节,雍王眸底一抹冷色划过,却不置一词。

颜舒妤和其余人俱是垂眸敛目,默然不语。

雍王最终一语定乾坤,选择林侧妃,高侧妃不愿却也无奈。

山茶在高氏的示意下铁青着脸后退。主仆二人气呼呼立于礼台一侧,怒目瞪着林侧妃。

田庶妃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向高侧妃使眼色。高侧妃想到之前与田庶妃商议的大计,很快调整好心态,换上笑颜融入人群。

殊不知,身后的苗庶妃将二人小动作瞧得一清二楚,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过脸去。

她最近一直暗中盯着田庶妃,倒想看看田氏和高氏到底想要做什么。

田氏对她的利用和欺骗必须付出代价,否则她咽不下这口气。

无论如何,她与田氏不能善罢甘休。

菖蒲含笑上前点燃香炉中的檀香,另有小丫鬟手持烛台,立于神位两侧。

鼓乐声起,一时间澎湃大气的乐曲在清风院上空盘旋,气氛庄重肃穆。

林侧妃今日罕见地穿着华丽庄重,发式繁复,珠翠旖旎。

她拉着元策的手,走到神位前行三跪九叩大礼。

她一边行礼,一边口念祝词:

“今逢世子元策五岁生辰,信女林氏虔心祝祷于庭:一愿世子体魄康健,风霜不惧。二愿心智通明,入眼即记。三愿品性端方,谗言不侵。四愿一生安稳,甘苦皆宁。”

林侧妃祈祷完毕,端然而立。四周有吸气声传来。这般讲究又务实的祝祷词在皇室还是很少见的。

既昭示一片慈母心肠,又饱含对元策的衷心祝愿。

林侧妃柔和地望向雍王,对方冲她点头,无比满意。

世子元策按照一旁嬷嬷的指引叩下头去,后被引至雍王跟前。

姜夫人踩着鼓点取出一早准备好的长命锁,为世子佩戴。

纯金打造的锁身刻着吉祥纹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雍王为世子赐下一枚龙首玉佩,声声叮嘱,元策叩头拜谢。

乐声悠扬中,睿王妃为首,众宗室皇亲献上礼物,大臣们的贺礼紧跟其后。

唱念声不绝于耳。

文房四宝、精巧摆件、御赐弓箭、书籍、字帖……数不胜数。

半柱香时间过去,唱礼结束。元策在嬷嬷指引下,面南拜谢观礼的众人。动作稚嫩却彰显皇室威仪。

接下来,便到了宴会赏乐环节。

因为清风院空间有限,宴会设在后花园中央的红枫馆。从清风院通向红枫馆的道路,用锦帐搭设了彩棚通道,每隔三五步放置炭盆。外面虽天寒地冻,内里炭火融融,宛如春日。

高大的树木原本无花无叶、枝叶萧疏,高侧妃命人用通草绸绫纸绢做成花和叶,粘在树干枝条上,配合小灯笼数盏。遥遥望去好似鲜花盛开,栩栩如生。

原本萧瑟空寂的景致,在各色绢花、彩带装饰下。一眼看去,仿佛置身春意盎然的季节。

湖面放置有螺蚌羽毛制作而成的荷花、荇菜、野鸭、白鹭等。

本就天气阴沉。

各种精致盆景,各色灯盏晃耀。诸灯争辉,沿着彩棚通道游览而去,烛光跳动如银花雪浪。活脱脱一个琉璃世界。

等到了红枫馆内,景色更加幽美。

花房精心培育的名品花卉映入眼帘,有盛开到荼蘼的牡丹花、罕见的绿菊、海棠花……花团锦簇。

颜舒妤暗叹高侧妃为了王爷面子还真是舍得掏腰包。光是这些摆设布置,花费定然不少。

红枫馆整个和彩棚、后花园打通,空间宽阔。空地上已经摆放一张张小几座席,众人按位分入座。

丫鬟们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呈上大厨房精心烹制的菜肴。

热气腾腾的鹿肉火锅,清蒸狍子肉,以鸡、鱼为食材做的龙凤呈祥,用海参、鲍鱼、鱼翅等八种珍贵食材,熬制的八仙过海羹、参黄芪炖羊肉、荷叶粉蒸肉……

每道菜都配有精致的菜牌,注明食材来源与烹饪方法。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笑语不绝。

酒酣耳热之际,众人纷纷起身离席,三三两两在红枫馆周围游赏,赏花的、钓鱼玩水的,即兴赋诗的,探讨兵法的……千姿百态,不一而足。

颜舒妤带着白侍妾刚来到侧面回廊下,就被高侧妃主仆堵住去路。

“颜妹妹和白妹妹,这是要往哪儿去?”高侧妃笑得肆意张扬,主仆二人明晃晃拦住颜舒妤一行四人的去路。

颜舒妤和白侍妾齐声,“高姐姐吉安。”

颜舒妤,“妾身和白妹妹去水边透透气。”

高侧妃眼底冷芒一闪而过,压根没将白侍妾放在眼里,只盯着颜舒妤冷声道,“这会子林侧妃怎么没和颜妹妹一起?”

颜舒妤一时不解高侧妃的意思,只淡淡回应,“林姐姐许是去厢房更衣了,高姐姐若有事可以命人去寻。”

高侧妃目光扫了一圈,径直离去,撂下一句,“妹妹好自珍重。”

颜舒妤心头一股子不安翻涌而来。带着白侍妾疾行数步转过弯,恰在一个死角处,低声询问彩笄,“林姐姐那头,一切顺利吧?”

“花露一早就带人把东西送进去了。这会子算来,王妃该咽气了。”

颜舒妤看着白侍妾点头,“林姐姐的仇也算是报了一半。只可惜不能亲眼看着姜氏死不瞑目。”

之前胡琳儿落水小产一事,虽是颜舒妤设计颜丹华所为,但仍有疑影。八成和王妃脱不开关系。

除却此事,后院姬妾们小产、意外伤亡十有八九都是姜氏和高氏的手笔。她二人死有余辜。

白侍妾自从上次配合林侧妃在西苑修补内室踏步,做局摆了高侧妃一道,如今俨然和林侧妃、颜舒妤时一条船上的人。颜舒妤有事情自然也不瞒她。

“颜姐姐,高侧妃刚才是什么意思?婢妾心里有些不安。”白侍妾捂着胸口,秀眉紧蹙。

颜舒妤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一时间也没头绪,“今日人多手杂,咱们小心些总没错。”

“嗯。”白侍妾心头紧张不安,忍不住追问,“颜姐姐,婢妾发现的那个丫头真的能做到以假乱真吗?”

颜舒妤握着白侍妾的手,轻声安抚,“你放心,林姐姐做事向来稳妥。那个粗使丫头,本就距离远,再加上刻意装扮,足能令人误以为是山茶。”

二人耳语几句后,继续朝前到了红枫馆内的池塘边。水系与后湖相通,恰是当日蓝、乔二人戕害颜舒妤的地方。

世子元策正在那儿垂钓,身侧跟着数名伺候的人。

想到今日对姜氏的作为,颜舒妤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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