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初战祭司破奇毒,春花秋月藏金玉(一)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禅房内沉寂得只能听见温瑾急促而粗沉的呼吸声。
因真气逆乱之故,他的身体滚烫似火,连皮肤也变成了可怖的绯色。
风疏楼焦急地近前几步:“事不宜迟,需立刻替小瑾疏导出来。”说罢便要去解温瑾的腰封,却被身旁之人拦住了。
兰相如坚定地说:“我来。”
念及大家都是男子,此事换谁来做都一样,风疏楼当即应下,叮嘱道:“万不可解开他的穴道,他内力雄厚,一旦丧失了理智,你会有性命之虞。”
兰相如点了点头。
风疏楼拉上窗叶,快步离去。
兰相如扣住温瑾的手,缓缓为他渡入内力:“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阴寒的内力进入奇经八脉,虽无法镇压暴乱的真气,却也令温瑾舒畅了不少。他强忍着没去冲破穴道,用仅存无几的理智回答了兰相如的话:“听见了。”
兰相如观他并无抗拒之意,便不再啰嗦,于是将他平放在褥间,剥开系带,卸下腰封。
青色的缎面包裹着一具劲瘦的身躯,现下却因真气逆乱致使体温骤升,随时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温瑾浑身热汗如瀑,只觉丹田里藏了只火炉,快要将五脏六腑烧化了。
“兰兄……”他的双眸浸满血色,所见皆是朱红,“我好像要死了……”
兰相如的眼神猝然变得凌厉,似在斥责他的胡言乱语。
温瑾的神智趋渐浑浊,全然不知对方是忧是怒。
忽然,一双冷冰冰的手掐在他腰上,寒气透过衣料浸染了皮肤,令他舒服地吐出一口热气。
下一瞬,亵.裤被人褪将下来,恍惚间,温瑾察觉到有几根指头将□□捞了起来,似乎还放在手心里掂了两下……
他骇异地瞪大眼睛,面颊绯红胜血:“兰兄!”
“嗯。”兰相如淡淡地应了一声,倏尔聚合五指,搊拢有度,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它充盈起来。
似一根烧红的铁杵,足以炙散他掌心的寒气。
温瑾登觉气海翻涌,丹田内如蚁在嗜、如火在烤,任督二脉更像是滞堵了一般,难受至极。
他试图冲破穴道,却被兰相如及时发现,又封了几处要穴。
“兰兄……”温瑾痛苦地央求,“你把我、丢、丢进水里……”
纯阳之气暴乱,已教他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兰相如却出奇地冷静,指腹划过虬突的青筋,摩着肿红的顶端,用力一掐。
不过瞬息,便接了满掌的黏白。
这一番宣泄不足以压制住温瑾暴乱的纯阳真气,兰相如就着方才那一滩白物继续为他排解,直到温瑾瞳底的血色消失、神智逐渐醒转,他才放缓手速,徐徐而动。
因泄而过量,那些黏浊之物沿着兰相如的手腕缓缓滴落,牵着丝地滑进他的袖口,将白衣玷染。
温瑾抿了抿唇,开口道:“兰兄,我已无碍,松手罢。”
方才因走火入魔神智混乱,温瑾几乎感知不到底下的异样,直到此时清醒,才有了羞耻之心。
虽说兰相如意在救他,本不该太过避讳,可他既已恢复,奇经八脉也通畅无比,就无需再继续了。
兰相如没有吭声,静静地凝视着他,覆有剥茧的指腹轻轻捏住那颗浑圆的头冠,用指甲刮了刮不断渗水的孔隙。
温瑾骤觉尾椎一麻,浑身骨头都似烂掉:“唔!”
他瞪大双目看向兰相如,对方竟神色自若、古井无波地专注手中的活计,眉宇间的书卷气尽显端方雍容。
“兰兄……”丹田内仿佛又蓄积了一簇火,却不至于令真气暴乱,温瑾咬咬牙,说道,“我真的没事了,你快些放手。”
兰相如每聚力握一次,温瑾便不自禁缩腹吐息,掌中薄茧刮着最脆弱的皮与肉,几乎让温瑾欲哭无泪:“兰相如……”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兰相如的名字,带着几分委屈,让人听了愈发想欺负。
兰相如垂眸,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整个人优雅至极,像是在专心描一副绝世丹青,眼尾那枚赤色小痣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妖冶,却也尽显阴翳。
温瑾呼吸一滞,失神之际冲破了穴道,他猛然起身,扣住兰相如的手臂,岂料眼前蓦地一黑,浑身骨头犹如卸了力,直挺挺地又躺了回去,小声呜咽着。
那只冰凉的手总算肯放过他了,温瑾脑内有瞬息的空白,待回过神来一观,只见兰相如的下巴处溅满了浊物,正黏糊糊地往下滴落。
“……”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兰相如素有洁癖,连擦过汗的绢子都不肯纳入袖中,此刻却能平静地揩掉下巴的精。
温瑾如遭雷击,赶忙提裤下床:“我去给你打水!”
双脚甫一占地,顿觉膝盖发软,兰相如轻轻扶住他,淡声道:“躺回去。”说罢走将出去,不多时便盛来一盆清水,将巾帕拧干了递给他,“自己擦。”
温瑾接过巾帕,难为情地背过身,把方才受了累的好伙伴擦洗干净。
半晌后,他整理好衣着,抱拳道:“此番我走火入魔,多亏有兰兄相助,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
兰相如瞥了他一眼,抽走他手里的帕子丢入盆中,尔后端着水盆离开了禅房。
行至门口时,兰相如顿步,缓缓开口:“不客气,温少侠。”
*
密道内的枯骨被华光寺的僧众悉数运出,后续则由释远大师为枉死之人诵经七日,超度轮回。
慧明方丈怙恶不悛,所造杀孽令人发指。华光寺虽是名门世家、声望远播,可众僧还是决定将此事报与武林盟,较之声誉而言,那些无辜的冤魂更为重要。
翌日晌午,温瑾等人辞别华光寺诸位大师,启程赶往春花秋月楼,为兰相如寻求藏金絮玉膏。
临行之前,释远大师特意为他们三人送来几份干粮,路上可充饥果腹。
温瑾笑盈盈地接过干粮,对释远抱拳道:“多谢大师。”
释远冷哼:“臭小子,行走江湖莫要太招摇,否则迟早会惹祸上身!”
温瑾毕恭毕敬道:“晚辈铭记在心。”
“你铭记,但你不改!”释远狠狠在他额头敲了一记。
温瑾揉着泛红的额头,脸上笑意不减:“大师委实冤枉晚辈了,晚辈当真铭记在心。”
释远又哼了一声,却是无话。
风疏楼笑了笑,拱手道:“释远大师,晚辈们尚有要事,就此拜别。”
释远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一路平安。”
兰相如拱手拜别,转身上了马车,温瑾和风疏楼坐在车辕两侧,驾着马车扬尘而去。
行至山脚,一名绿衣女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定睛一看,竟是此前被囚困在华光寺密道内的牛姑娘。
温瑾勒停马车,跳将下来,几步走到牛姑娘身前:“牛姑娘,你怎会在此?”
牛姑娘眼眶含泪,正欲跪拜,幸而温瑾眼疾手快把她扶了起来,“哎哟!这是做甚?”
牛姑娘哽咽道:“妾身远嫁至此,又被那老和尚玷污了身子,已无颜再回香花岭。妾身这条命是温少侠相救,若少侠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