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被举报了
这段时间，卡维总是回来的很晚，似乎每天都有繁重的工作要做。
“又在加班了吗？今天又有进度要赶？还是艾尔海森终于同意加班了？”赞迪克摇晃晃脑袋。
说起来，费奥潘就喜欢熬夜，熬夜算账，他总说晚上思维比较清晰，不容易出错。但费奥潘也不及赞迪克自己会熬夜，一钻进实验室就不知道天昏地暗。
两个人谁都说服不了谁，也只好彼此理解，彼此纵容，一起熬夜，也算是陪伴。
不知道卡维和艾尔海森又是什么光景。
卡维推开门时，脸上还带着连日赶工的倦色，但那双红宝石似的凤目依然亮着，衬得本就漂亮的五官更添了几分生动。
赞迪克正想着呢，卡维已经大步走到桌边，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脸上带着疑惑和焦急：“赞迪克，你怎么被举报了？”
“啊？”赞迪克莫名其妙，主要是他干过的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哪件会被人举报。
“居然有人举报你无证行医？”卡维气愤地说，“你一个8岁的小孩子，去哪里行医？有人会让一个孩子给治病？这些举报的人真的是异想天开！”
“……呃，这个……还真有……”赞迪克只好诚实地说。
“什么？”卡维惊讶，赞迪克只好把自己给迪纳泽黛看病的事情告诉了卡维，至于原因，就推给了草神托梦。
“……嗯……”卡维思考了一下，严肃地说道，“教令院上层对草神的态度讳莫如深，这个理由还是先别说出去。”
赞迪克理解的点点头。
“你真的在给迪纳泽黛小姐看魔鳞病？”卡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家里人没有意见吗？”
“迪纳泽黛小姐自己同意了就行，”赞迪克无所谓地摊摊手，“反正她家里人也都束手无策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也……”太儿戏了吧，卡维本来想这样说，但是又怕伤了赞迪克小小的自尊心，“真能治吗？那可是魔鳞病，你不会给人治出个好歹吧。”
“放心。总之，不会比治之前更差了。”赞迪克让卡维把心放肚子里。
可卡维怎么能放心呢，“那这样的话，你就真的是无证行医了，一旦罪名成立会被教令院开除学籍的，那可怎么办？现在还能去补办一个吗？”
补办？在教令院办一个行医证并不容易吧，至少在赞迪克少年求学的年代并不容易，他为了考这个证也花了不少功夫，只是后来同样一次举报后，被教令院吊销了。
后来的岁月，他也无证行医了几十年，治过的病人如过河之鲫，憎恶他的、怨恨他的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人举报过他无证行医。
这可真有趣。
只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一位单纯的医生哦。
赞迪克这样想着，并没把举报当回事，转眼就把这事丢到了脑后，转而从桌上一堆图纸中抽出一张：“哥哥，快来帮我看看这个设计图。我想做一个机关仪器，能够将力量解构并释放出来，不断提纯周围环境中的纯净草元素……”
卡维接过图纸，看着看着就看入神了，陪着赞迪克思考起来。
他微微俯身，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分明。他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接过赞迪克手里的笔：“啊，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加一个……”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什么举报不举报的，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风纪官到家里来找赞迪克的时候，这一大一小两人还在手工房里睡的四仰八叉呢。
来的是风纪官塔杰?拉德卡尼和赛诺。
卡维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赛诺，奇道：“赛诺，你已经在风机关队伍实习了吗？”
“是的，我打算毕业之后直接加入风纪官。”赛诺站得笔直，“我的领路人就是塔杰前辈，是一位非常公正的风纪官，我也会跟他一样，绝对不会徇私的。”
“那就是说，你以后跟我们打牌都不可以赢了，因为我们可能是故意输给你、贿赂你哦。”赞迪克打了一个打哈欠。
“不！打牌不算，那是我牌技高超！”赛诺表示不认可。他总共也就这点爱好，还不让他玩了，那怎么可以！他气愤地看着赞迪克。“我们可是来找你问话来！”
“好了，别吓唬小孩子。”塔杰摸了摸赞迪克的小卷发，语气和蔼得像在哄自家小辈，“好孩子，别怕，叔叔只是来问几句话。”
“嗯嗯。”赞迪克乖巧地点点头。
卡维顿时紧张了起来，“赞迪克太小了，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感觉你也没有意识到，”赛诺毫不留情地吐槽，“否则你们也不会在手工房做了一晚上手工。”
“呃……”
“其实之前，我和塔杰前辈已经去拜访了呼玛依贵族家族，宅院里的人已经证实赞迪克的确在为他们家大小姐治疗魔鳞病。”赛诺说道。
卡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过塔杰前辈说，对方的病情的确有所好转，这是好的影响，而且赞迪克的确年纪小，我们会在公正处理的同时考虑事件的实际影响，你放心，不会太为难赞迪克的。”
“不会太为难……是怎么为难？”卡维追问。
“……就算开除学籍，也可以重新再考。”赛诺说。
“那就行，”卡维说，“没有学籍也无所谓，考不考都由他……”他突然想到，赞迪克其实是个挺骄傲的小家伙，如果被开除了学籍，不一定会愿意再考吧，“大不了自己在家里教，反正哥哥养得起。”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说话间，赞迪克已经窜回他的小房间里抱出了一顿资料文献，跟塔杰?拉德卡尼说道，“好啦，我们走吧。”
须弥清晨的石板路还带着夜里的凉意，街边的香料摊刚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