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共眠
看着身旁的女子替他说话为他撑腰,宋嘉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而主位上坐着的妇人却在此时从怀中取出手绢,抹着眼泪,“侯爷,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来这里,惹了大家心烦。”
本就不满被儿媳出言讽刺,听到这话,长平侯更是大怒,厉声道:“放肆。”
他朝着宋嘉屿的方向斥责,“宋嘉屿,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媳妇,她出言顶撞长辈,你就站在一旁不管吗?”
“父亲慎言,阿禾无错,她是个好妻子。”
宋嘉屿难得叫一声父亲,语气却满是讥讽,他似笑非笑,“我与阿禾的婚事是圣上亲自赐的婚,父亲不是知道吗?今日父亲这般不满我夫妻二人,可是觉得圣上……”
生怕这不孝子说出什么忤逆的话,长平侯连忙打断他的话,“住嘴!”
胸膛起伏,被气得不轻的长平侯手指着门口的方向,“给我滚,滚!”
走就走,宋嘉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拉着阿禾就要离开,反正这里他也待够了。
林舒禾转身之际,又朝长平侯的方向留了几句话,掷地有声字字戳心,
“侯爷既已先消耗了父子情分,又为何要怪子不孝父。”
“长平侯府往日欺他年幼,无人相护,可如今,他长大了,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幼童,有了保护自己的本事,有了能与侯爷抗衡的能力,作为父亲本来应该为有如此优秀的儿子而骄傲,可侯爷却觉得他不受掌控,却怪他不尊长辈。”
“因果循环,侯爷不妨想想,自己以前是如何对他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才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她拉着宋嘉屿转身就走,没理会身后传来的动静。
被人这般牵着走出长平侯府,宋嘉屿还是第一次。
他心中无比确定,阿禾今日果真是替他来撑腰的,也替幼时的他求个公道。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人关心他维护他。
他的目光一直停驻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出了长平侯府,林舒禾坐上马车,略微有些不自在,因为她感觉走出来的这一路上,宋嘉屿都在用那种看起来黏黏糊糊的眼神盯着她瞧。
她觉得,就算是打心底里感激她,那也不用一直看着吧?
虽说今日她本来就是为了还他那份恩情而来,也让长平侯府看到自己的态度,让他们知道宋嘉屿如今也是有人维护的了,别总想着欺负他。
而且今日那种场景,长平侯府内的那两个人也确实让她心里不爽,最后也是话赶话了,她才说了那么多。
至于宋嘉屿的恩情,其实她一直记得自己刚重生时,宋嘉屿替她守住军功求来圣旨的那份恩情,之后一直没机会报答,今日也算是报恩了。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朋友之间相护帮忙很是正常,只是看他那种眼神,倒像是自己为他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林舒禾转念一想,看他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维护他关心他吗?
那他也确实是有些可怜了点!
“其实……”
林舒禾张了张口,想解释清楚,让他不必如此感动,这都是小事而已,却被身旁之人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宋嘉屿靠在马车上,像在沉思又像在回忆,“其实,他只是不爱我和我母亲而已。”
面前的男子垂眸敛目,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他整个人显得情绪低沉下来。
看着他如此姿态,林舒禾仿佛都能想象到他幼时的艰难,心中升起一股怜意,她往前坐了一些,安慰道:“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父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你是你,不是他的附庸,也不是为了他而活的。”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夸赞能令人从往日忧愁中走出来,于是弯了弯嘴角,诚心诚意道:“况且,离了他,你将自己养得很好……”
她还没说完,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那阿禾是觉得,我很好了?”
林舒禾一怔,看他主动开口,便觉得这种安慰看样子是有用的,于是对上他期待的眼神,一条一条数着他的好,
“自然了,你看啊,你能好端端的把自己养这么大,还官居侍郎,多厉害啊。”
“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德才兼备胸有丘壑。”
“聪慧机敏足智多谋,端方雅正仪态万方。”
“玉树临风面如冠玉……”
“呃……”
糟糕,说得有点上头了,她瞬间住嘴,生怕再夸下去就显得自己过于肤浅盯着他的容貌了。
她心中猜测自己可能是和他接触过多过近了,所以在心底深处觉得他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露出些许懊悔的神色,她朝男子看了过去,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到他既不惊讶也不抵触,只是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放佛她说的很好很受用一般,林舒禾的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其实他还有个很好的地方,熟悉了之后就会发现,他待人温柔体贴,不会令她感到尴尬与不适。
这时,她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尤其是娶了阿禾,很好。”
“啊?”她不解,这有什么好的?这桩婚事不是各取所需的吗?
见她疑惑,宋嘉屿诚恳认真地解释,“阿禾武功高强,为人真诚善良,怜惜弱小,更是处处维护于我。”
“这么说的话,那我确实是挺好的。”她点头认可,锄强扶弱,因为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女子思量后点头承认的模样令宋嘉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阿禾真可爱啊!
他喜欢看着阿禾,看着她灵动的眉眼,看着她明媚的神色,看着她永远向上的生命力。
看着阿禾,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活跃的跳动,能感觉到自己是切实的活着。
阿禾的眼睛格外好看,明亮有神,永远闪着细碎的光。
每每看到阿禾眼里的光亮,他都心生喜悦,甘愿沉沦其中。
“到了。”车夫在外面提醒。
回到宋府后,除了一道用饭,其余的时候两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这也令林舒禾没有产生那种,突然被一个夫君介入生活的不适应之感。
可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