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宋栀若抬眸：“对，但不是真的联姻，我需要成长的时间，所以，我想哥哥能不能跟我一起，找姜家谈谈？”
“你是指姜菱的大哥？”宋景航沉吟，“以我们跟姜家的关系，还有你跟姜菱的交情，让他们帮忙配合演一出戏，倒也不是不行。”
“等妈妈手术结束，我就去海外的公司赴任。我会全力以赴，做出成绩，回国帮你。”
“你的能力，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宋栀若笑了笑，笑容很快黯淡下去。
“既然决定了，就别多想，忙完了早点去休息，你最近东奔西跑，脸色很差。”宋景航站起身。
“哥。”
宋栀若叫住他。
“妈妈会没事的，对吗？”
“嗯，会没事的。”
宋栀若点点头。
“哥哥晚安。”
“晚安。”
宋景航离开，替她轻轻带上门。
宋栀若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拿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中那人的面容。
照片中宽肩窄腰的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精致的眉宇被墨镜挡住，那双漂亮的黑宝石般的眼睛被藏了起来，留下一侧棱角分明的下颌。
书房的灯亮了半宿，许久才被熄灭。
半个月后，安洵怔愣地看着门口的人。
“你怎么，回来了？你妈妈……”
“她昨天做完了手术，很顺利，但还要看术后恢复和化疗情况。”宋栀若走进屋，在他的轮椅边蹲下，“小白呢，怎么你一个人在家？”
“他出去买东西了。”安洵弯腰，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她的脸颊，“瘦了。”
宋栀若握住他的手：“今天要拆石膏吧？我带你去医院。”
“你不用特意赶回来，我可以自己去。”
“走吧，车在楼下等我们。”
安洵安静下来，目光流连在她脸上。
宋栀若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推动轮椅。
气氛异常沉默。
“恢复的很好，不过最近还是不要走动太多，多休养一阵。”
“谢谢医生。”
宋栀若带着安洵从医院出来，视线划过他正常行走的双腿，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这样我就放心了，听到医生的话了？还是尽量少走动，多休息。”
“嗯。”
“安洵，我要走了。”
安洵倏然转头，对上她温柔的眼眸，漆黑的瞳孔震颤，好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宋栀若拉开车门：“先上车。”
她侧头对司机说道：“你一会儿再过来。”
“是，二小姐。”
安洵在她的目光下，动作僵硬地坐上车。
车门闭合，密闭的车厢内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宋栀若侧身面对他，敛眸深吸了一口气，平和地开口：“下个月我要去海外的公司赴任，可能近两年都不会回来。”
安洵安静地听她说，指尖掐入掌心。
“最近家里很乱，有很多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宋栀若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他腿上，“你的伤不是意外，是因为我。”
“嗯……”她停顿片刻，眨了下眼睛，深呼吸继续说道，“我们一人一次，算扯平了，对不对？你不用再为上次的车祸觉得内疚。”
安洵动了动指尖，墨色的眸一瞬不瞬看着她，明明他无数次想，等她回来，他最想做的事是抱抱她。
“是因为，我受伤，你才要离开吗？”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支撑他问完这句话。
宋栀若摇头，嗓音艰涩：“有很多考量的因素，对不起安洵，我……我……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所以。”
安洵看着她，泪珠猝然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砸落。
“我明白。”
他明白自己的渺小，明白无数的选择里，自己都是该被放弃的那一个，所以那句可不可以不要走的挽留，只能停留在心里。
“我明白，栀若，不用说对不起。”他含着泪安静地望着她，“再抱抱我，好不好，最后一次。”
宋栀若倾身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他。
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短发：“安洵，好好照顾自己。”
做那颗，依旧耀眼的星星。
*
宋栀若走了，彻底从安洵的世界消失，连同放在他公寓里的东西，也被她的人清理干净。
孟靳煦第无数次看到公司门口的黑色保姆车，终于忍不住上前敲了敲车窗玻璃。
“果然是你。”
安洵隔着车窗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她不在这里了，想聊聊吗？”
司机接到指示，打开车门，有眼色地下车走远几步。
“还算你识趣，没有追到a市去给她添麻烦，她马上要跟姜家的大公子订婚了。”
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安洵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也该知足了，毕竟你从她身上捞到了不少好处，至少，她帮你解决了琼琪这个大麻烦。”孟靳煦不屑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过就是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也不知道栀若怎么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你可能不知道，她家里人都不喜欢你，你们本来就不会有结果。”孟靳煦见他只是垂着眸，对他说的话毫无反应，有些恼怒地皱皱眉，“别再痴心妄想了，等她从海外历练回来，就会回总部继承一部分家业，跟姜家大公子结婚。”
“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孟靳煦丝毫没有得到奚落昔日“情敌”的快意，留下最后一句话下车离开。
车门缓缓关闭，独留安洵一个人僵坐在车中，无人察觉的阴影中，他早已泪流满面。
孤零零的蓝色鲸鱼玩偶，静静地躺在后座。
仿若它被遗弃的主人。
*
宋栀若敲开宋景航办公室的门，看到不远处相拥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停下脚步。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苏吟松开宋景航，往后退开一步：“没有，你们聊，我该走了。”
宋景航抬头望来：“有什么事吗？”
宋栀若拿着文件进去，苏吟离开办公室，替他们关上门。
“这段时间的工作内容我已经整理好了，余下的都发在你邮箱了。”
宋景航皱眉看着自家妹妹：“栀栀，你昨天刚办完订婚宴，这些东西可以不用这么急，你该做的是好好休息一下。”
“我不累。我想尽快去海外的公司报道，明天就走。”
“好吧，在外面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妈妈有什么情况，你也要及时告诉我。”
“放心吧。”
“哥，这段时间苏吟帮了我们不少，你们和好了吗？”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事来了？”宋景航无奈地问。
“没有，就是想劝你好好珍惜她。”
宋景航哑然，眉宇间的褶皱愈深。
宋栀若没再说下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栀栀，你可以跟他说清楚，等你回来，也许还能再找回他。”
宋栀若牵扯了一下唇角，低声道：“我不想耽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