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卢曦之从正厅出来的时候,便觉头疼。
剑修,一帮顽固不化,满脑子只有练剑和对决的犟种。
光是剑修两个字,就已经足够让她头昏脑胀了。
更何况,这位还是傅寒玦的师妹。
傅寒玦在旁人眼里份量如何,她不做评价。但是在清愈司,报出这个名字并不能拥有任何特权。
假若能做到的话,卢曦之想专门在清愈司门口立个牌匾。
就写,“傅寒玦与狗不得入内”。
她可以拍胸脯地讲,整个清愈司都不愿接待这尊杀神。
之所以可以如此断定,那是因为在几年前,傅寒玦在清愈司的凶名还没有眼下这般为人所知晓的时候。
有另一位同门,私下说过心悦傅寒玦之类的话,甚至话里话外,对于自己每次都负责为傅寒玦上药而拈酸吃醋。
知道这件事后,她大为震惊,并果断主动找司长商量。及时在下一次傅寒玦前来清愈司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这位同门推荐了出去。
对方那时得知此事后,看起来还对她颇为愧疚。
只是,卢曦之口中的“不要紧”还没完全说出口,对方就已经转头,便含羞带怯地小女儿姿态去见傅寒玦了。
最后的结果,是那场诊治比预想之中还要快结束了。
那个男人依旧摆着那一张见谁都看不上眼的臭脸,毫不犹豫地离开。
只是曾经心悦他的同门,在诊疗结束后,撑着精气神送傅寒玦离开后,便“哇——”的一声,哭得惨绝人寰。
那日的夜晚,整个清愈司的上空都能听到对方哭着喊着说“我不学医了”的声音。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卢曦之谈不上愠怒,对曾经那位同门也没有怨怼。
她只是对傅寒玦明明是一身臭脾性,却又有着迷惑他人的漂亮皮囊这件事感到不爽。
当然,仅仅只是这样的事情,并不足以让她断定傅寒玦这个人是个祸害,顶多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是祸水。
让她对他的印象彻底定性的,还是追溯到更早之前,她亲眼目睹明台仙尊将傅寒玦送来,请她的师尊进行诊治。
卢曦之并不知道诊疗室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记得,那天清愈司的房顶开了口,墙体塌陷。
师尊已是元婴,自然平安无事,这件事也未让师尊与明台长老有嫌隙,却给她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于是在来清愈司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特招体修。
能与桀骜不驯的剑修相持的,唯有肉身精悍、经过千锤百炼的体修。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没有错,这些人也的确派上了用场。
……甚至她考虑到傅寒玦杀伤力的强度,打造的玄铁链也派上了用场。
虽然用的对象并不是本人。
但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细枝末节,最多也只是强化了她对剑修的刻板印象。
回过神来,卢曦之看向眼前的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小姑娘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疑惑而腼腆的微笑。
然而,那样恶劣的男人,却有一个看起来性子完全相反的师妹。
这位夏师妹生得一双圆溜溜的眼眸,眉如新月,琼鼻瑶唇,宛若精雕细刻的玉面娃娃一般。
在同辈之中也是天资卓越,听说几日前还通关了天级试炼塔。
与同门相处也是礼数周到,温文有礼。
各个峰的长老都有自己挑选弟子的偏好,很容易将同样性情的弟子收入门下。
故,同一师门内,弟子脾性相差甚异的并不多见。
不过,即便看似不同,卢曦之也很清楚。
这位夏师妹,也是一头倔驴。
无论她说什么都满口答应,结果第二天只会拖着一身更严重的伤势来清愈司。
今日若不是她及时看到对方状态不对,恐怕这人真能硬撑到失去意识……
“卢师姐。”
正在走神的卢曦之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
刚低下头,便看到夏宜玎眨巴着眼睛,略带讨好地看着自己。
对方天生一副漂亮乖巧的样子,只稍稍服软,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不提性子,光凭外表。
相比起傅寒玦,他的师妹也要惹人喜爱得多。
即使是卢曦之,也有些顶不住这样充满信任和期待的视线,一开口,语气便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还有何事?”
夏宜玎踌躇了一下,颇为腼腆地开口:“师姐,清愈司会配催*丹、昏**、失忆*吗?”
卢曦之:“……”
催*丹、昏**、失忆*?
她好像听到了相当不得了字眼?
而且这些丹药是能够如此平静的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的吗?
坐在她眼前的,依旧是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师妹。
……方才听到的声音总不能是幻听吧?
卢曦之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了波涛汹涌的内心。
果然还是掉以轻心了,和傅寒玦扯上关系的事情,只会让她折寿。
“不不不,师姐,听我解释。”
夏宜玎:“我听其他师兄说,他们下山历练的时候会遇到合欢宗的人……”
听到这几个字眼出来,卢曦之眼底的警惕才缓缓消退。
合欢宗,那就不奇怪了。
“正经门派是不可能配这种下九流的药物,师妹尚未下山历练,对此并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话锋一转,卢曦之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论是什么途径知道,都绝不要试图获得和接触。”
见对方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才松了口气。
夏师妹身为剑修也是如出一辙的犟钟,但好在,看起来还算明事理。
既然如此,就一定要让对方充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卢曦之又追加了一句:“绝对绝对绝对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好的,师姐。”
夏宜玎停顿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开口:“那如果不小心看到这种物品,要怎么处理才会不影响他人啊?”
看起来对方确实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这让卢曦之稍感欣慰:“送到清愈司,绝对不要私下处理。”
夏宜玎:“没什么应急的法子吗?”
“师妹,这不是外行人能处理的,假若真的遇到,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接触的时间。”
卢曦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放心地多交代了几句:“宗门门风清正,可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能使用此类……烈性丹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