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卸磨杀驴

谈妥合作，雷奥和森格返回歌利亚号。

两人一路沉默，只是在分离前，雷奥难得劝了森格一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连格雷这头孤狼都找到了愿意接纳他的族群，你也该朝前看了。”

雷奥的意思森格懂，可道理从来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森格俊秀的脸上升起一抹自嘲，他没有想到格雷离开圣廷后居然没有颓丧太久，身边还聚集了一群能为他出生入死的人。

要夺回圣女，几乎就是与整个星盟为敌。第三军团也好，新曜帝国也好，居然由着格雷发疯，坚定的站在格雷身后，这与他当初的选择完全不同。

难道，当初他做错了？

森格在即将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之际及时将自己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雷奥说的没错，事到如今讨论过去的对错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

无论如何，圣女不能落到星盟手里。

不同于差点开始自我怀疑的森格，此时的格雷正一人躲在他的舰船上专门为艾丝特拉布置出来的粉色梦幻公主小屋里。

人高马大的格雷窝在粉色云朵形的沙发上，专注地盯着眼前屏幕上的画面。

播放的影像中，艾丽莎抱着刚刚出生不久玉雪可爱的艾丝特拉，轻轻举起艾丝特拉握拳的粉嫩小拳头朝他打招呼，“来，宝贝，跟爸爸打个招呼。”

画面中还是婴儿的艾丝特拉晃动着小手小脚，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啊啊啊”的声音，显得十分活泼健康。

“格雷，这是我们的女儿，她的名字叫艾丝特拉，看，粉粉的，软软的，是不是很可爱，跟你说的一样，她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艾丽莎说着忍不住亲了亲婴儿粉嫩嫩的小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爱意，“我们的宝贝不怎么爱哭，只是偶尔不如意的时候会小小哭几声，你知道吗，她哭的时候居然是‘嗷嗷呜’，真的可爱死了。”

一想到小宝宝“嗷嗷呜”哭泣的画面，格雷唇角微微上扬，下意识跟着微笑，好像他就在两人身侧，感受着为人父的喜悦。

很快，画面变化，襁褓里的婴儿已经长成可以自己独自走路的小宝宝，瞒珊学步的艾丝特拉摇摇晃晃地朝着镜头走来，五官精致，皮肤雪白，比格雷曾想象过的样子漂亮一万倍。

这次艾丽莎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是她轻快的声音从画面背景中清晰传出：“现在的宝贝很乖，不哭不闹，大家都说她是天使宝宝，不过据我观察她应该讨厌扎针，每次被扎针都要把头埋在胳膊里，这点是不是很像你？”

已经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格雷竟然清晰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被扎针的苦闷，忍不住再次跟着微笑，并小声嘀咕：“她是我的孩子，当然像我。”

镜头再一转，蹒跚学步的小宝宝长成了精致可爱的孩童。穿着层层叠叠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坐在鲜花盛开的草地上，身边围着各种可爱的小动物，明亮温暖的光芒跳跃在她的身上，美好的像童话故事中的天使。

艾丽莎再次出现在画面中，尽管她妆容精致，但还是难掩憔悴。格雷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意识到艾丽莎到了生命的尽头。

“格雷，不管你在哪里，希望你过的很好，艾丝特拉也很好，她非常聪慧，也非常强大，相信我，她会走上与过往圣女不同的道路，亲手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人类的命运，最重要的是，她会爱你，就像我爱你一样。”

期间小小的艾丝特拉一直看着天空，在艾丽莎说到爱的时候，小脸似有所察的朝镜头看过来，灿若星辰的双眸仿佛穿越时空，直直地与格雷对上，引得格雷一阵心悸。

很快小小的艾丝特拉的注意力转回艾丽莎身上，只见艾丝特拉朝艾丽莎举起白嫩的手臂，朝艾丽莎眉心伸出手指指尖溢出纯粹无暇的白光。

白光浸入艾丽莎的额间，艾丽莎苍白憔悴的面容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白光消失后，小小的艾丝特拉则显得有些困倦，幼小的身体蜷缩在艾丽莎怀里，轻轻合上眼眸，缓缓陷入沉睡，恬静安然。

“这是艾丝特拉能力的一种，圣廷至今无法控制艾丝特拉的这种能力，早晚有一天‘净化’会对艾丝特拉失效，答应我，格雷，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永远站在她这一边，连同我的份，无条件的爱她。”

画面最后定格在艾丝特拉安然恬静的睡脸上，注视着艾丝特拉纯净美好的睡颜，格雷胸中起伏的情绪缓缓归于平静，凝成更为深沉的情感藏入心底。

他忍不住朝屏幕中小艾丝特拉熟睡的小脸伸出手，隔空温柔的触摸，眼底一片柔软，“他怎么会不爱她呢，她也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啊。”

第一个视频放映结束，记忆体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每个视频里面都是艾丝特拉。

录制视频的艾丽莎似乎要通过这种视频记录的方式将艾丝特拉成长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让不在她们母女身边的格雷也参与到艾丝特拉的成长。

就这样，格雷将自己关在为艾丝特拉准备的公主小屋中，将记忆体里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个片段都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如果不是罗宾因为紧急情况亲自过来敲门，恐怕格雷还能傻呵呵得再将视频以0.5倍速的播放速度再看上100遍。

没办法，自家闺女，越看越可爱。

极力忽视格雷眼下的巨大黑眼圈，罗宾将安德烈和洛基紧急传回的消息作了简明扼要的汇报。

不管是艾丝特拉从小被喂了诱食剂，还是星盟准备将艾丝特拉作为筹码与各大势力交换资源，都让格雷的脸阴沉了下去，连续36小时以0.5倍速观看宝贝成长视频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不是当他活不了，这完全是当他死了。

……

从神乐星启程，一路都像是在渡劫的，被各种宇宙异兽围追堵截的众人，望着前方近在咫尺，灯火通明，仿佛由纯金打造的星球，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为了表明立场，一路上主动担任护卫任务，冲锋在前的鲍威尔将军更是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星盟委员会的人做事太没有底线，担心事后被追责，竟然派人暗杀他，想把黑锅都甩给他，幸好他留了个心眼，才堪堪逃过一劫，并且迅速给自己找了后盾，这脏水才没有泼到他身上。

鲍威尔返回驻地时，兰斯洛特虽然没有露面，但是顾长风却亲自去见了鲍威尔，亲手将一份调令交到了鲍威尔的手上。

这份调令不仅将鲍威尔最后服役的驻地换到杜兰德尔帝国境内，连同其三个子女也编入第一军团。

这意味着，不仅鲍威尔老有所依，不会随意暴毙，他家人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所以，当星盟委员会的人还想要从鲍威尔这里获得圣廷的情报，当然是想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