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日短情长
那日萧行送出山外的传信灵符很快收到了回信,明砚在信上写道:“圣女已回。”
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两日,柳瑰意仍然没有来过,萧行几次想要去织云阁找她,但是都被穆尘和凌浪以各种理由拦下。他派人往织云阁送去了许多衣裳首饰,弟子回来禀报说:“圣女收下了。”
萧行回忆起柳瑰意下山之前对他说过的话,以后不再来行渊门,要解除试婚契约,而且对他很不满意。
一想到这些,萧行愈发坐立难安,心中渐渐有些慌乱。
凌浪进来给他送药,他立即问道:“前几日她过来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凌浪卡壳,赶忙道:“没说什么,圣女就说她下山那几日,铃铛在行渊门又胖了不少,她抱怨弟子们没看住铃铛,是不是让它偷吃了。”
萧行道:“她看起来,可有在生气?”
凌浪道:“生气?圣女怎么可能生少主的气,我听她说好像要给少主准备礼物,兴许这几天一直在筹备呢。”
“礼物?”萧行问道:“什么礼物?这么多天了。”
凌浪道:“哪里很多天,少主您刚醒也就两三日,您这是度日如年了,圣女肯定很快就会过来了。”
萧行没有继续追问,只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片刻后道:“你出去吧。”
凌浪如蒙大赦,立刻端着空药碗退了出去。
萧行心中暗忖,明日,明日若她还不过来,就亲自去找她。
入夜以后,山中风声渐重,庭前草木被吹得窸窣作响。萧行躺下后始终睡得不沉,几次听见廊下传来脚步,睁眼望去,都只是守夜弟子来回换值。
窗前烛火一点点燃尽,天边终于泛起微白。寒露过后,清晨的露气愈发深重,檐下的草叶挂满细小的水珠,在渐亮的天光里微微闪动。
萧行正靠坐在床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弟子禀报道:“少主,圣女来了。”
萧行眼底一亮,还未来得及开口,房门已经被人轻轻推开。
柳瑰意穿着他前几日送去的衣裙站在门外,身上也戴了他送的首饰,眉眼鲜亮,神采奕奕,脸上妆容格外明丽。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一时让萧行看得怔住。
她端着汤药,看到萧行的一瞬,眼里的水珠波光粼粼,轻跑到他床边,“公子…”
萧行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柳瑰意将汤药端到他面前,舀了一勺,“我喂公子。”
萧行没有拒绝。柳瑰意舀了一小勺,喂到他嘴边,“看看烫不烫。”
萧行稍稍低头喝了下去,轻声道:“不烫。”
“那就好。”柳瑰意将下一勺舀多了一些,一口接一口地喂给他。
待药全部喝完,萧行看着她问道:“你不问我,发生何事了?”
柳瑰意道:“自然是宗门的机密之事,我不便过问,公子无事就好。”
萧行道:“前几日为何不来?”
柳瑰意道:“公子一直没有醒,我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萧行道:“我醒来已经三日。”
“我今日不是来了吗?”柳瑰意作出一副撒气的表情,道:“公子之前不是让我不要天天往行渊门跑吗?我可不敢把公子的话当耳旁风,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行立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时……”
没等他说完,柳瑰意道:“我就说铃铛不能放在行渊门,这才没多久又胖了些,行渊门的伙食也太好了。”
萧行道:“你不在的这些天,铃铛很想你。”
柳瑰意道:“那是自然,我也很想它。”
萧行看着她问道:“衣服合身吗?”
柳瑰意转了一圈,显摆道:“公子看不出吗?”
萧行道:“嗯,很好看。”
柳瑰意笑道:“既然好看,那公子就多看看。”
萧行道:“这些天可有坚持服澄心丹?”
柳瑰意道:“当然,那么贵重的药,多吃一颗都是赚,我可舍不得浪费。”
萧行道:“身体好些了吗,这几日有没有不舒服?让穆尘给你看看。”
柳瑰意道:“早都好了,不用麻烦他了。天天一颗澄心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萧行道:“这些日子都去哪里玩了,买了些什么回来?”
柳瑰意道:“去了很多地方,外边可比山上有趣多了。我在集市上淘了许多东西,还给铃铛买了不少玩具。”
萧行道:“没有我的?”
柳瑰意道:“玩具?公子难道要和铃铛抢玩具?”
萧行道:“我的礼物呢?”
“礼物?什么礼物?”柳瑰意道:“哦,是,我给公子准备了礼物,过几日带过来。”
萧行道:“午饭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不想吃什么。”柳瑰意道:“公子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
萧行道:“不用麻烦了,随便吃些就好,也没有什么想要吃的。”
柳瑰意道:“那怎么行,不吃东西身体怎么恢复,公子尽管说,我厨艺还是过得去的。”
萧行道:“肉包,烧鸡,红烧排骨,云芽蒸饼,花露粥。”
“行。”柳瑰意点点头,道:“公子是行家,等着,我马上去准备。”
柳瑰意正要转身出门,就被萧行一把拉住,“既然你觉得行,那就不改了,膳房已经在准备了。”
“啊?”柳瑰意道:“为什么?这么早就准备上了?”
萧行道:“怕你来了吃不上。”
柳瑰意道:“什么意思?公子知道我今日要来?我若是不来呢?”
萧行道:“不知道。不来我就送过去。”
“为什么?”柳瑰意道:“公子为什么突然这样,又是送吃的,又是送我衣服首饰的。”
“为什么?”萧行看着她,似有些无奈,道:“怕你不满意。”
“不满意?”柳瑰意道:“怎么会,膳房的手艺一向很好,这些衣服首饰也好看。”
萧行摇摇头,道:“带你看看铃铛。”
柳瑰意以为要去练武场,没想到萧行从木柜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小铃铛”,正是她之前按照铃铛模样捏出来的精美面花,小小一个跟铃铛长得一模一样。经过风干和特殊灵力的封存,现在正式成为了一个铃铛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