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人情兑现
观星台上的浑天仪恢复运转,行渊门内一切如常。
弟子们还在上晨课,柳瑰意就端着汤药来到了议事堂门口,萧行和穆尘凌浪正在其内。
不久,萧行看到门外的影子,立即将门打开。柳瑰意今日又换了一套萧行送去的衣裳首饰,仍旧画着亮眼的妆容。
萧行问道:“为何不进来?”
柳瑰意道:“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在议事,当然不能随便进。”
萧行道:“怎么过来这么早,可以多睡一会儿。”
柳瑰意道:“哪里早了,从昨夜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整晚了,我一整晚都没有见到公子,恨不得三更半夜就过来。”然后自夸道:“不过我忍住了,怕值夜的弟子把我当毛贼。”
萧行笑道:“确有几分道理。”
凌浪在一旁道:“这几日圣女想过来,随时、随时都可以过来。”
萧行似有疑惑,对他道:“你这些天倒是有些反常。”
凌浪道:“哪里反常了,怎么可能,少主您多想了。”
柳瑰意将汤药端到萧行面前,舀了一勺道:“公子快喝药,我喂你。”
萧行很配合地让她一口一口喂,柳瑰意还用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药渍。穆尘和凌浪二人立刻避身转过脸去,非礼勿视。
喝完药,萧行问道:“今日的澄心丹吃了吗?”
柳瑰意道:“嗯。公子也要好好吃药,穆尘说公子的身体还要好几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萧行道:“那倒是也不错,还能吃好几个月的药。”
“哪里不错了。”柳瑰意立刻皱眉道:“公子怎么会这么想,早些痊愈才是好的,况且这些药多难吃。”
“的确难吃。”萧行想了想,道:“那以后你每日便不止要陪猫,还要多添一样事。”
柳瑰意问道:“什么?”
萧行往药碗里看了一眼,“一直到我痊愈为止。”
柳瑰意顿了一下,道:“炼药我可不会,这事只有穆尘能行。况且公子给的工钱只够照顾铃铛的,公子想把我当苦力使,是行不通的。”
萧行笑道:“那要加多少工钱才可以?”
未等柳瑰意回答,门外弟子前来禀报:“少主,宗主到了。”
“知道了。”
萧正廷推门而入,见柳瑰意在此,并未作声,径直走到萧行面前问道:“行儿伤势如何了?这几日可有好些?”
萧行道:“谢叔父关心,已经恢复了许多。”
“那就好。”萧正廷对穆尘问道:“少主的寒毒还有多少日才能去除?”
穆尘道:“回宗主,大概还需六七日。”
萧正廷道:“六七日,正是霜降前后。”他想了想,对萧行道:“仙盟会将要在霜降那日举行,此前你说要去争取盟主之位,以如今的情况还是作罢的好。此事牵扯众多,事务繁忙,你重伤未愈,寒毒留置体内,不宜大动干戈。”
萧行道:“仙盟会我一定要去,盟主之位对雲衍宗有诸多好处,不可错过。”
萧正廷道:“要去仙盟会至少要提前几日筹备,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支撑得住?”
萧行道:“无碍,叔父放心,我自会安排好。”
萧正廷看着他,思索片刻道:“罢了,既然你坚持要去,自是有你的打算。我知道金刀楼一直在推进此事,他们有意推举你坐上盟主之位,赵千翎也亲自来过好几次与你商讨此事,足以看得出诚意。你和她往来密切,多年来默契有加,她的为人我信得过,雲衍宗也不能驳了金刀楼的美意。你既执意要去,那就去吧,到时多安排些人随你一起,也好路上照顾你的身体,切记不得太操劳。”
“是。”
萧正廷说完,将穆尘和凌□□了出去,吩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萧行看到柳瑰意若有所思,问道:“怎么了?”
柳瑰意道:“公子要去仙盟会争取盟主之位?此前从未听公子说过。”
萧行道:“盟主之位对雲衍宗有许多利好之处,既然金刀楼有意合作,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柳瑰意道:“嗯,的确如此。只是公子的身体…”
萧行道:“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快的话,第二日就可回来。”
柳瑰意想了想,道:“霜降,今天距离霜降还有七日。”
“嗯,来得及。”萧行问道:“澄心丹吃的怎么样了?等到霜降一过,你就不必再吃了。”
“嗯,一直在吃。”柳瑰意沉默片刻,道:“霜降…每年霜降时,行渊门会做什么?”
萧行道:“登高赏红叶。行渊门后山再往上去有一片枫树林,到时可以带上铃铛一起去看。”
“嗯。”柳瑰意转身看向萧行,道:“铃铛的面花也要一起带去。”
“嗯。”萧行看向她,点头道:“既然由你拿回去了,到时记得带上,别忘了。”
柳瑰意道:“那我过几日带来,放在公子这里就不会忘记了。”
“好。”
萧行应下,带柳瑰意去了练武场,看到铃铛正在众弟子阵列的第一排,有模有样地当指挥官。
剑鸣划破天际,日影渐渐沉山。
待到初阳再度越过行渊门的檐角,又是新的一日。
柳瑰意比前两天来得更早了些,萧行正在寝居,刚起没多久。听到有人轻轻敲响房门,他立刻上前将门打开,道:“昨日夜里房外有动静,我以为是哪个毛贼,没想到是铃铛。”
柳瑰意笑道:“铃铛?它那一身毛,走哪掉哪儿,毛贼它当之无愧。它最爱捣乱了,公子可要好好防着。”
萧行道:“如何防?怎么防得过来?”
柳瑰意道:“它再顽皮也就是一只馋猫而已,也没有那么难防。将屋内的抽屉木柜和膳房的门关好,要防它也不是很难。”
萧行问道:“那如果家里有两个毛贼呢?”
柳瑰意蹙眉,绷着一副脸。舀了一勺汤药喂到萧行嘴边,两人熟门熟路地喂完喝完。柳瑰意道:“穆尘说,再喝四五天的药,霜降前的两三日,公子体内的寒毒就可以全部祛除了。”
萧行疑惑。
柳瑰意道:“公子可以提前几天为仙盟会做准备,不必分心。不过寒毒虽祛,但是想要彻底恢复如初,还要调养许久,公子记得每日按时服药。”说罢,她便起身准备要离开。
萧行立刻问道:“去哪?”
柳瑰意道:“回织云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