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纵然相识24
【傅阳】
他好像很久没来过这种学生气息这么浓厚的学生超市了，便悠然自得转了一圈，相比起他们那时候的学生超市来说，这个超市大得多，琳琅满目，他看见各种各样的笔芯被整整齐齐挂在货架上。
他看见了晨光的祈福笔芯，如果没记错，就是他进了大学经常用的那种，这笔芯一直蛮好用的；还有一种黑色的，上面画一只好像是叫米菲的兔子的橡皮，他也依旧留着。
那只兔子橡皮每次考试前都会被借来借去，被这个同学切一刀用来应急，被那个同学切一刀应急，现在就剩了一只兔子脸。
还有一支多色的粗管圆珠笔，他记得他小时候特别喜欢用那个绿颜色写字，后来绿颜色没笔油了，他拆开圆珠笔看，发现红颜色也没有笔油了，他没用过红颜色啊，于是他去问妈妈，这时他才知道，他们班这大半年所有语文试卷上的叉号都是用这支笔打上去的……
时光啊，已经匆匆数年了，一时不察，他竟从一个跟在妈妈身后的“十万个为什么”变成了解答孩子们十万个为什么的实习老师……
“老师？”林清水来到他身边，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零食的货架，“你想吃吗？”她走过去，大言不惭，“我请你吃啊。”
其实是她自己想吃，自打进了超市她就闻到了辣条的香辣浓郁，辣条们即便是带着包装也掩不住味道，实在是香得很，诱人极了，没想到傅老师也是为零食而折腰的同道中人！
她慷慨地迈向那边的货架。
傅老师十分客气地拉住她书包，“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被拉回来的林清水一脸不情不愿，但是她没有吱声。
不过，傅阳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带着林清水去了饮料架，“你喜欢喝什么？”
“老师你喜欢喝什么？”林清水看他，“我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小姑娘在崇拜的人面前，缺了些勇敢和主见。
“我喜欢这个。”傅阳拿起两听饮料，是上次他倒在她杯子里的芒果汁，他递给她一听。
“那，我也喜欢这个芒果汁！”林清水接过饮料，龇牙咧嘴，笑嘻嘻地恭维，“老师说好就是好。”
傅阳见她咧嘴笑了，像是熟了的石榴一样，咧开嘴就怎么都拢不上，就是这么神奇，他的心情也被她渲染得轻松又愉快。
她就是这样，忘记一件事情很容易，快乐也很容易。
“老师，你去帮我看看同学录吧。”林清水眨眨眼睛，她带着他再次回到同学录的货架前，“这个。”她拿出一本，“这个。”她又摆出一本，“还有这一个。”她示意给他看，“你喜欢哪个？”
一本是浅绿色卡通的，一本是黑白色比较文艺的，一本是深绿色树叶图案的。
“你喜欢绿色？”他端详一阵，问她。
“嗯。”姑娘点头，“喜欢绿色和橙色。”
“我喜欢……”傅阳做出选择，指着那个深绿色的，“这个。”
“好。”林清水欣喜得很，“那就它啦。”
“我也挺喜欢绿色。”傅阳解释，他拿过她抱在手里的同学录，“给我吧。”
林清水以为他要看，开心地给他双手呈上，却看见他拿了就要走向收银台，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老师，我来！”她喊了一句，但是没用，他不听。
她追到他身边，只好跟在他身后看他结账，这时候，她看见了收银台旁的柜子里，有个很漂亮的磨砂质感的浅蓝大方瓶，瓶颈处系了一条深蓝色的丝带。
好漂亮啊，她不由得心想。
“林清水，走了。”结完账，他招呼她，却见她一直盯着柜台看。
“嗯？”她回神应他。
“看什么？”他也看见了那一柜台的玻璃瓶子。
女孩白白的小脸即刻染上了一层浅浅的胭脂色，她抿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没看什么。”她用手撩一撩刘海，微低着头催促他，“老师，走吧。”
欲盖弥彰？傅阳想去求证，却看不见她的脸了，再次去看那柜台，但是，除了有个好看的瓶子，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
他把同学录递给她，林清水拿着那同学录，稀世珍奇似的紧紧抱着。
“同学录没有你的考试重要。”见她这么宝贝怀里的东西，傅阳提醒她，“还有一周就考试了。”
“嗯。”林清水听话地点头，“我知道，我就给同学发一下，让他们帮忙填一下就好了，再让老师们签个名字，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老师们签个名字？”傅阳没懂，不是同学录吗？还有老师什么事？
林清水打开同学录，前面有一页折起的页面，专门用来做老师签名的地方。
“我要记住教过我的老师呀。”指了指自己，林清水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傅阳眨了眨眼睛。
她还真是……童言无忌呢……
【清水】
林清水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这张嘴再次给自己使了个绊子，于是，不善于察傅老师言观傅老师色的她，这次终于捕捉到了傅老师很明显的情绪变化……
“不不不。”她试图摆手解释，“不是父。”
傅老师眼神异样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却把步子加快了。
林清水奋力走几步赶上他，“老师”，她两条短腿飞速切换，边追边说，“你也帮我签名行吗？”
傅阳极无奈地看着她的脸，半开玩笑地问她，“终身为父吗？”
林清水自己却先傻笑开了，“不是，嘿嘿。”
【傅阳】
他真的是对眼前这个憨憨的小姑娘无计可施，也罢，希望她傻人有傻福。
现在的相处气氛还不错，轻松愉快，他想，正巧时间还早，送她回家写作业吧。
到她家楼下，傅阳转身看着那姑娘，姑娘仍搂着同学录。
“回去好好学习。”他对她说，他感觉最近说这句话已经足够说破嘴皮子。
“知道了。”林清水点点头，笑着回应，走出几步去，又倒退回来，心事重重地开口：“老师，我没穿校服这事儿……”
“下不为例，可以吗？”傅阳眼神一凛，严肃起来。
“嗯。”她轻轻点头。
“好，我会再和陈老师，还有级部主任道歉的，放心吧。”
“会连累你吗？”
傅阳凝眉。“会。”
林清水惭愧低下了头：“对不起。”
傅阳摇摇头：“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长教训。”
“我长了，我真的长了。”林清水快哭了。
“那我受的影响就是值得的。”他坚定地看着她。
林清水眨了眨眼睛，微微一酸：“那你……”
“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