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何归
“小主，有弟子跟着您出了金凤门，您一切小心。”
沉殊出了金凤门后，灵力渐渐回归，便收到了尘炼子暗中传给她的简讯。
她没有多想，回了句：若阿离有消息，麻烦长老告知于我。
尘炼子：小主放心，我会的。
沉殊动身直奔虎咆派。
不过果然如尘炼子所说，她在路上遭到了一人拦截。
“……许蒹？”
沉殊没想到第一个拦住她的会是此人，看来他当真对她怀恨在心许久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许蒹看着她，笑意阴沉。
“我没空和你纠缠，你最好滚开。”沉殊眸光平静。
许蒹一愣，大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天骄了？哈哈哈哈……既然是天骄，怎么身后无一人为你护道呢？别嘴硬了，如今满门上下都知道你受了钉刑，实力大不如前，你以为今日想拦你的只有我一人吗？”
“但你是这些人里最好解决的一个。”沉殊指尖微动。
许蒹释出灵力，身形动了。
“还在嘴硬，找死！”
在他身影即将闪现至她眼前时，沉殊只说了一个字：“去。”
半空中忽然暗了下来。
许蒹身影猛地停顿下来，看向空中那群挥动着翅膀的妖兽，它们几乎个个都有两人高，长翅泛着盈盈光泽，齐齐扇动时连空气都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这是噬灵蚁？！”
噬灵蚁是极为凶残的妖兽，成群结队出现时更难以对付，这些……难道是她专门豢养的？
沉殊吹响灵哨，蚁群统领迅速朝许蒹掠去。
很快，人就淹没在了黑压压的蚁群里。
她踏行离去。
然而没走多久，又被两人拦住。
沉殊看清那人是谁后，觉得好笑：“你们是组团来的？”
“阴魅死在你手上，我岂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从金凤门离开。”阴清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怨恨之色。
沉殊只道：“错了，她是被你害死的。”
和阴清一道来的李鸢笑了笑：“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当时为什么不救她？”沉殊一味道，“怕她也成为王长老甚至有可能成为内门大长老的弟子，届时你风光不再？抑或说……你怕清灵会易主？”
她说着，掌心里悄然释放出几株小小的地参花。
李鸢脸色微变，看向阴清。
阴清眼神幽邃，问：“是陈敏告诉你的？”
“何须他告诉，”沉殊蓦然看向李鸢，“李师姐，你也猜到了吧？”
李鸢低声：“我并不知晓。”
阴清看了她一眼。
“她在挑拨你我关系。”
“……”阴清复又看向沉殊，“陈平，你小小年纪，还真会玩弄人心攻于算计。”
“今日就算不为阴魅一事，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金凤门。”
“是么，”地参花悄然绽开，悬空而生，“我能否活着离开，可惜你们看不到了。”
李鸢一惊：“小心那花！”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阴魅？！”
李鸢扭头一看，阴清看向她的眼神极其恐惧，她霎时明白方才沉殊所说恐怕一字也不错。
阴清这是把她错认成了阴魅。
但这是为何？她抬头看向四周生长起来的血色花朵，失声：“幻境？”
阴清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幻境？！
她所修功法可是专攻幻术的！
该死，早知道就不跟着她一起来了，害她也这被古怪的幻境所困难以脱身！
“你们在里面慢慢玩儿吧。”沉殊对她说了句，胸口蓦然一沉。
噬灵蚁和地参花对她的消耗太大，她恐怕撑不了太久，还是要尽快赶回虎咆派让掌教他们为她合力疗伤。
她脚步加快了些。
没想到又碰到石磊拦在她面前。
“你也是来杀我的？”沉殊语气不太好。
“我……”
石磊还没说出话来，不远处又现出一人。
“我修行数载，没想到有一天只我徒儿一人竟能搅动如此风云。”
沉殊看着远处那人，缓缓吐出两字：“师尊。”
“陈平，道途艰险，此去何归？”苏凌语气平静。
看来不是来杀她的。
沉殊看着他：“大道三千，自有我道。”
“好一个自有我道，你倒颇有些那人的风姿，”苏凌说起‘那人’时，神情出现了一丝异样，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那为师便祝你一路平安无虞。”
他看向石磊，眼神淡淡：“你若杀她，我便杀你。”
“……”石磊并未看他，解释道，“大长老误会了，我只是来送别师妹，她受了钉刑，此前又得罪了几个弟子，我放心不下她。”
苏凌失笑：“倒是难得一见的同门情深。”
“同门哪里比得过师徒。”石磊话中有话，苏凌听出他话中意味，却也并未追怒于他。
陈平犯下的错惊动了门主，他如何能保下她？
今日能有此一面，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师恩了。
“石师兄，我有要事，不便叙旧，”沉殊话语简短，“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石磊颔首，问她：“你还要再回虎咆派？”
沉殊不语。
“良禽择木而栖，虎咆派已是日落西山，不如转投磐石或是疾狮派，师妹一定要慎重考虑。”石磊劝说。
沉殊：“我自有考量，多谢。”
她越过两人继续前行，已然临近虎咆派山门。
此时一股摄人威压忽然笼罩锁定了这片天地。
正要离去的苏凌忽感山岳压身，他眼神一凛，心道，这是哪位大能者来了？
难道也是要杀陈平？
他脚步定住，似乎在权衡，须臾后，身影还是消失无踪了。
威压临身，沉殊脚步无法动弹，连玄黄布也在瞬间被碾碎，化为了一片齑粉，她抬眼看过去，眼底已充斥一片血红。
那身影眨眼欺近，她呼吸几乎停止，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你进金凤门，应该就是为了找本长老吧？”
是冥泉！沉殊双唇微分，未说一字，血已顺着嘴角流出。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已经被逼到如此地步，她索性问道：“是又如何？冥泉长老，你可敢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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