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痛快绝顶
心脏被熟悉的香水味拢住，熙子下意识地闭上眼微微抬起下巴，白石的吻伴随着热气先落在了她的眉心，久违的酥麻感汇成一股细流，轻柔地淌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轻颤了一下，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藏琳……”
“我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再用气音，尾音还没落地，他便以吻封缄。唇瓣相贴的一瞬间，属于他的气息也尽数灌了进来。渴求而不过纵，滚烫而不灼人。缠绵间，浸润的、濡湿的水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安静的房间回响。
是不是亲得太大声了……
她在意乱中晕晕乎乎地想，但是手已经自动缠上了身上人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上去。这时腰间传来一点炽意——白石的大拇指悄悄钻进了衣襟下摆，却又克制地停在那里，只是随着吻的力度，缓缓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这个动作引得她发痒，不容她躲，白石跪在地上的腿就挤到了她的双腿之间，继而顶在膝盖窝上，然后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她的小腿被迫轻微地腾空，悬在了地板上。
不对，这个动作——
熙子的意识逐渐开始回笼，白石显然还沉醉在这个吻里，她把手滑到他的肩膀上，就在试图推开的一瞬间，门被打开了。
二人动作同时一僵，猛地看向门口。忍足侑士正提着外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微张着嘴，平光镜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再也没有了往日平静无波的模样。
？！
白石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侧身把忍足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熙子则眼前一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她攥着仅剩的羞耻心，把头用力地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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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吃，”获得充足睡眠的谦也精神振奋，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情不自禁地感叹着，“诶，你们三个怎么不吃？”
“啊……”熙子、白石和忍足三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紧接着又同时开了口。
“我不吃。”
“不太饿。”
“等会吧。”
三个声音在空气里撞车，谦也狐疑地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视：“你们怎么了？”
分秒都煎熬，熙子率先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待会还要和队友开个会，”她尽量平和地笑着说，“今天谢谢大家帮忙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白石几乎是紧随着她的动作同步地站了起来，二人在谦也错愕的“什么情况”中离开了忍足侑士的房间。
熙子抱着胳膊健步如飞，思路转得比脚步更快。白石在后面默默地追着。
居然在那种时候被看见了，还是被她最想防备的人——忍足侑士。她不悦地抿起嘴。倒不是没有被第三个人看见过——之前在摩天轮上，桑原不就被迫观看了她和文太的全程吗？但是这次的问题在于——
她回忆起那个姿势，又是一阵克制不住地发烧。
但是奇怪的是，她细细品了一会，发现自己的发烧的是那个动作本身，而不是忍足的意外旁观。
作为成年人，情到浓时，和喜欢的人有一点点“越界”的亲密行为，不算是什么错吧？她需要他，也需要身心共存的亲密，只是不巧被忍足侑士看见了而已。
而且退一万步讲，他看见了又怎样？
想到这，她抱着胳膊的手渐渐松了下来。她回忆起他眸子里的震颤，忽然觉得既羞耻，又莫名地——爽。
对，就是爽。
在去之前，她就打算把自己和白石的感情坦荡地暴露给忍足看，现在好了，超额完成任务。她甚至有一种隐秘的报复感——他这么爱观察，那就干脆把今天的这一幕也记下来，最好吸烟刻肺，做个行走的人形U盘。
想到这，她终于停下了脚步，长出一口气，学生公寓楼早被她远远地甩出去一大截，她转头看白石。天色已经昏黄，白石的表情在路灯的照耀下却看起来有些落寞。见她停下，白石向她走近几步。
“抱歉，长颈鹿，”白石懊恼地皱起眉，拉过她的手，“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不是你的错，”熙子理智地打断了他的道歉，“我也有责任。”
她顿了顿，忽然改了口：“我们都没错。”
“嗯？”白石的神色不甘而疑惑，“可是刚刚——”
熙子摇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他的唇上，认认真真地开始给他讲课。
“你20岁，我20岁，你血气方刚，我身心正常，小别重逢，干柴——”
她本来想说“干柴烈火”，又觉得这个词确实印证了什么，咽了回去，“双向奔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白石微微瞪大了眼，熙子把手一摊：“况且人本来就有七情六欲，我们又不是在公共场合，只不过时机稍微那么……”
她握拳，把拇指和食指屈起往中间捏了捏，调皮地说：“寸了一点儿。”
她是真的喜欢那个吻，还有那个神魂颠倒的时刻。她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如果时光倒流，她还是情愿选择躺在白石身下，不对，这次要换她在上面，这样忍足只能看见她的后背，她的竹马表情那么好看，不能便宜外人。她忍不住勾起一点嘴角。
“你真的这么想？”白石很惊讶，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神里依旧盛着分量不轻的自责，“但是我没办法接受，刚刚实在是太不正式、太不完美、太不……”
“太不——Ecstasy~了？”熙子模仿着他的语气，结果先把自己逗笑了，“藏琳，不是所有的事都必须是完美的。”
“不，”白石轻轻摇头，诚恳地说，“我只是在想，我应该可以再多等一下，至少不在那个房间。”
“好好好，完美先生，”熙子知道他一时心结难解，干脆狡黠地冲他眨眼，“那我现在跟你说实话，即使你没有问我那句话，我也会吻你的，你确定你能推开我吗？”
白石听完她的话愣住了，脸上肉眼可见地烧红起来，他一时手足无措，只能侧过身，单手撑着额头道：“长颈鹿，你、你比之前更吓人了……”
“我还有更吓人的话没说呢，”熙子骄傲地扬起脑袋，看白石还在害羞，又换了安慰的语气，“所以别再想了，反正忍足侑士早就知道了，他见多识广又是未来的医生，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说得正起劲，视线忽然被绷带手臂遮了一半，紧接着脑门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重创。
“啊！藏琳！！”她这次是真的痛，思路也被弹得七零八碎，控诉道，“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忘记就对了，”白石虎着脸，语气也变得有点生硬而不自然，“……那个回忆里也不该有别人。”
熙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白石终于恢复正常，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切听白石部长安排，但是现在长颈鹿要走了。”
“你去哪？”白石一时有些紧张。
“开会呀，”熙子晃晃手机，跑起了小碎步，“回见了，藏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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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子和队友们在会议室里一刻不停地讨论到了九点，到最后口干舌燥。回到宿舍，她一边给自己灌水，一边给白石发去了问候的信息，得知他被谦也拉着玩了一晚上的赛车游戏，还说忍足侑士表现得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是话少了点。
是因为CPU烧爆了吧，熙子握着水杯恶趣味地思忖着。
[白石藏之介：本来想陪你到明晚的，但是学校临时有事，我的飞机改签成明天早上了]
[白石藏之介：你多睡一会，不要来送我，保持精力准备后天的比赛]
啊！熙子傻眼了，她以为白石起码要陪她过完这个周末，没想到24小时不到他就要回去。她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去开会，又后悔为什么要开那么久。
她失落地放下水杯，开始快速打字。
[暮野熙子：可是比赛前，不更应该朝拜一下圣经吗？]
[白石藏之介：真是连圣经都难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