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演戏
翌日,陆窕月几人又坐上方沉川特意拐来说顺路的马车,一同去书院了。
饶是没怎么和方沉川接触过的季宁也觉得两个人不对劲,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走,顾云筝发现后贴近她的耳侧:“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季宁点点头,她虽自己无心此事,但并不妨碍她祝福别人,尤其这两位都是顶顶善良的人。
方沉川现在是恨不得把陆窕月变成小小一个,随身带着。
陆窕月见他总是盯着自己,十分不舒服,“把脑袋转过去。”
方沉川听话地转走,自己坐在那儿回忆两个人从相遇开始的细节,心里美得很。
陆窕月就当他是疯了。
从家带的东西要先放回寝舍,陆窕月不敢耽搁,怕误了上课的时间。
方沉川下了车才觉得自己少带了些什么,倒不是他娘给他准备的东西,而是他那个蠢弟弟不见了。
方怀之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方沉川了。见他娘准备的包裹还在,就以为兄长只是有事,他等一会儿就好了,直到管家告诉他方沉川早就出门了,他才知道原来他哥根本没等他。
眼下正一个人生着闷气,气哄哄地往书院赶,算着时间,怕是又要迟到被师长罚站。
午间下课,方怀之没给方沉川什么好脸,也不肯跟他哥坐同一张桌子吃饭,一定要对方道歉才可以。
方沉川见弟弟闹脾气,更开心了。他能坐到陆窕月那张桌子了,就在陆窕月的正对面,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方沉川!”方怀之喊了一声,十分气愤,这书他是读不下去了。
怕方怀之闹个没完,方沉川还是哄了弟弟几句。虽然闹了个小插曲,但并不妨碍两人晚上的计划。
下了课,陆窕月就喊上方沉川去找裴师,先去书院门口去蹲着。
结果远远就看到书院门口徘徊了个落魄书生。
“我上次见过他。”方沉川提醒道,他虽算不上过目不忘,但这才没几天,他记得清楚,这个人先前他跟踪那个“董郎”的时候,在屋内见过。
陆窕月马上和二人拉开距离,这人一定是在等什么,不妨她以身入局,试探一下对方。
还没等方沉川反应过来,陆窕月就走远了,还给他与裴玉珩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别跟过来”。
且不说就在书院门口,还有方沉川和裴玉珩盯着呢,两人便真的没再跟过来,只远远地看陆窕月要做什么。
陆窕月刻意在那书生面前晃了一圈,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确切的目标,只能不停地用眼睛勾着对方,嘴上还挂着笑,四目相对之时,陆窕月便害羞地低下头。
没想到陆窕月这刻意的模样还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或许是让他觉得自己魅力非凡,竟大着胆子上来搭讪。
“我观姑娘仙人之姿,想到一首诗,不知姑娘可愿一听。”这书生模样不差,能来做这等行当,皮面是顶顶重要的。那高门女子又不是傻子,自然喜欢长相俊俏、嘴也甜的。
陆窕月娇笑,把自己的声音压低:“郎君请讲。”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那书生脱口而出。
这么直白地形容女子外貌,还真是够唐突的。陆窕月强忍住想甩开对方的想法,掩面装作害羞。
见这法子奇效,对方更是用尽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和陆窕月交谈。
陆窕月听着对方的花言巧语,早就浑身僵硬,想要逃离。强忍住别扭的感觉,强迫自己做出痴迷状。
方沉川哪里见过陆窕月这个样子,在裴玉珩面前笑了出来,他还真是不习惯陆窕月这样。
“郎君学问斐然,人又如此俊朗,可是这书院的学生?我竟从未见过。”陆窕月实在迎合不下去了,不经意打断对方,开始发问。
对方想着也该往下进行了,于是顺着说道:“在下是来长安参加科举的,听闻太师如今也在书院,便想来学习一下。只是不知书院如今管的严些,不能进去旁听一二。”
“太师确实在书院任职,只不过如今并不教书,只偶尔和学生们谈心,即便如此,也受益颇多。”陆窕月如是说。“你来的不巧,现在确实是不再收学生了。”
“实在是太可惜了,看来在下实在与书院无缘。”那书生遗憾地摇摇头。
陆窕月演戏有一手,听他这么说,马上接道:“不如你在长安多留些日子,等九月授衣假过后,书院还会招些学生的。想必……我们还是有机会成为同窗的。”陆窕月把女子心事演得十分到位,眼下的样子倒真像是对他有那么几分旖旎情愫。
书生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这单估摸着能成。叹了口气,扼腕叹息:“不瞒你说,我出身贫寒,长安花销又大。来此这些日子已经用尽了全部盘缠,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科举那一天。”
陆窕月恨不得拍手叫好,对方果然说了这番话,她马上为书生感到可惜:“以郎君的才学,定能高中,若是无功而返,岂不可惜?”
“可能在下没这个运气吧。和姑娘相谈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陆窕月不是他的目标,没印象是正常的,但总得摸清楚对方的底细,若是家境不怎么样,岂不是白费他口舌。
陆窕月是京兆尹的女儿,若是如实说,对方定然不敢再骗下去。前些日子闹出那么一出,顾云筝的身份也不能用。思来想去,陆窕月一咬牙,开口道:“我名……方窕月,堂兄是方家的掌舵人方沉川。因父母外出行商,如今暂住在方宅。”
方沉川远远听她这么介绍,原本是松松垮垮倚在树干上,现在站了起来,气她借口说是自己堂妹。
方沉川没有亲姊妹,但堂妹表妹总是多的,陆窕月觉得这个身份最合适。大周谁人不知方家有多富有,就算是旁支,也有不少生意握在手里。她编出这么个不重要的身份,对方也不会起疑。
对方一听陆窕月身份,便知道是个大鱼。况且听陆窕月说,她父母不在京中,只一个堂兄,怕是也没工夫管她。就算是骗尽陆窕月所有家财,以这小丫头的样子也不敢报案。
“若是有机会,真想再和姑娘谈谈心,这长安外还有不少美景,姑娘如果没看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