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酥油
本章重点：拿出油泼辣子拌古楼子，摆摊地点，
救星啊！罗雁喜出望外。
“陈雾？进来进来。”她起身招呼，“我做了很多，四个人吃也是足够的。”
说完，罗雁还“噔噔噔”地跑到厨房，抱出来一盆红彤彤的油泼辣子，“如果怕味道单调，我这还有辣椒酱……啊不，油泼辣子。”
“哎，还有辣子！”陈雾从善如流地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手套，抓了一块羊肉馅古楼子，“我先吃口原味的。”
她很自在，比起张子乐的沉默，罗雁的异常热情，在燕旭的沉眼注视下，陈雾坦然地看了回去，“我加班都加傻了，吃点好吃的，不过分吧？”
她的班，还是为他们刑侦支队加的呢。
但她小小的怨气很快被入口的古楼子压了下去，汁水横溢，满满一口全是满足。吃了几口，又马不停蹄地添了勺油泼辣子，美味登时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燕旭：“你俩很熟？”
罗雁还没说话，陈雾再次抢答，“对啊，罗雁给我送过吃的，美食无国界，我俩又是邻居，熟悉起来一点问题没有。我可不像某人，让我别打扰，自己还进门吃人家的东西。”
别打扰？罗雁回想起最近一次见着陈雾的时候，她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神，大概也知道发什么了什么。
原来这燕旭一直防着她。
那他今天跟张子乐过来，肯定也是为了防止张子乐说错话，才跟来的。
可人在屋檐下，罗雁憋着气，捏着鼻子把这股子气咽回肚子，“嗯，陈雾很可爱，也喜欢我做的吃食。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给陈雾送吃的。”
“真的吗？”陈雾乐了，当即拿出手机，“来来来我们加个微信。”
有了陈雾的加入，原来说搬出去的话题也不了了之。
出租屋内，只余罗雁与陈雾两人的话语声。
陈雾很有趣，不仅吃，还很捧哏。
她说自己是南方人，却吃不惯清淡，就喜欢吃酸吃辣，背井离乡来了这儿，就是为了吃点不一样的。
“你这油泼辣子做得有一手，这火候掌握得太到位了。这个肉馅饼也做得好吃，好久没遇到这么好吃合胃口的了。”
“是古楼子。”
“哦哦，古楼子，你复原的唐朝食谱是吧，那更要夸了。这样的做法现代也不少。尤其是这个牛肉馅的古楼子，我吃过比较好吃的是在沙市，六块钱一个的千层酥皮牛肉饼，麻辣鲜香，搭配隔壁的冰豆奶，嘶……热辣搭冰凉，那味道绝了。”
陈雾边说边怀念，“说起来，我这走南闯北的，吃过的东西可太多了。”
“会吃！”罗雁听乐了，起身回厨房，从冰箱中取出唯二的两份酥山，“这是酥山，也是……我复刻的唐朝食谱，来，给你试试。”
“哇噢，还真有冰！”陈雾伸长了手，“我试试。”
另一份，罗雁给了张子乐。
张子乐受宠若惊，“我也有，谢谢。”
他接过后，看罗雁又坐回原位，看了看燕旭，踟蹰道：“那个……就两份吗？那我这份给师傅吧。”
“不用……”罗雁给他推回去，“你吃，你师傅不会同一个小辈抢吃的。”
燕旭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罗雁，“呵，不抢。我不爱吃甜的。”
罗雁：“……”
装，让你装。
陈雾才不管这些，迫不及待地拿了勺子，舀了一口泛着凉气的“山尖”，冰冰凉凉的如奶油一般在口中化开，又带着淡淡的奶香，嘴里带着的那股辣意瞬间被压下去不少。
“好吃！刺激！就是要这样吃。这个冰激凌可太好吃了，而且这顶上淋着的我感觉跟普通冰激凌都不一样，罗雁你用的哪个牌子的黄油？”
“我自己做的酥油，”罗雁指了指古楼子，“这里边也用了酥油，锁住肉汁。”
“酥油？自己提的？”陈雾吃惊，“是乳成酪，酪成酥的那个酥油吗？”
乳成酪，酪成酥，酥成醍醐。
这是佛经中的一个说法。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说最好的东西，是从最朴素的东西里，一层层提炼出来的；最高的智慧，也是从最基础的修行中，一步步升华而来的。
两层含义，一步一脚印，这句话也成了许多厨艺传承中，教育小辈的一句经典。
陈雾是南市陈家主家的人，她从小听这话可听太多了。但听得多是一回事，真正尝试它的味道又是另一回事。
陈家做菜用材讲究，起酥时候更多用的是自家炼的熟猪油，比如朥饼，酥饺这些甜点，用的也是猪油。
陈雾完全没有机会尝过真正的酥油。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酥油可以通过牛奶、羊奶炼制，也能通过黄油提炼。
“你也知道这个？”罗雁也很意外，没想陈雾不只是爱吃，还懂吃，“我用的牛奶提炼的。”
唐朝时候，牛奶基本只有宫廷贵胄之家才能享用，那时候通过牛奶提炼出来的牛酥，十分珍贵。
羊酥是主流。
但她现在在现代，羊奶在市场上反而十分稀少，能买到牛奶便宜量又大，她就用了牛奶。也算是成全了她以前，很少提炼牛酥的遗憾。
“厉害厉害！”陈雾夸道。
她连炼个猪油都没有耐心。
夜色渐深，罗雁在几人帮忙下很快收拾完桌子。在恢复宁静的出租屋中，她按部就班地开始准备明日的出摊食材。
脑海中，白日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地滑过，最后定格在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
摆摊这么久了，每日来的人形形色色，夸夸的挑刺的，开心的难过的，她见得不少，但基本也都算得上正常人。
就是房东那样小气找茬的，她也觉得还属于正常人的行列。
可今日来的那个客人就是很奇怪，阴恻可怖，话里话外还带着一股极浓的嘲弄味道。
不像个好人。
罗雁判断。
“叮咚”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罗雁看了眼，是刘玉凤的信息。
刘玉凤：【妹妹，后天跟大后天，街道大检查，记得别出摊】
刘玉凤：【看见了吗？回我】
罗雁只好擦干净手，拿起手机回复，【看见了】
紧接着，刘玉凤将发出去的两条信息撤回，又重新给她发了信息。
刘玉凤：【明天我要订十份毕罗，两份杏酪，我自己吃的】
刘玉凤：【我放冰箱冷藏应该能吃三天吧？】
罗雁失笑，【可以】
也顺着她的操作，将那句“看见了”点击撤回，当这次通风报信完全没有发生过。
隔日，又是如天气预报所说的大晴天。
罗雁照常出摊。热米皮的摊主比她来得还早。
她来到老位置的时候，隔壁热米皮摊主已经起好了锅，蒸腾而起的白烟氤氲。
“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