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标记
方家的马车停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一路小跑赶过去,方沉川先把陆窕月扶上车,自己也跟着跳上去,吩咐来接应的赵显先送陆窕月回家。
“等一下。”陆窕月喊住方沉川。
“找个位置歇脚便好,我们等下直接去通善坊。”陆窕月说的是方才她在租契上看到的另外一个地址,此事最好不要向后延,今夜能解决最好。
方沉川没反对,让赵显照陆窕月说的去做。
“你能听出来刚刚他们有几个人吗?”
这有何难,方沉川脱口而出:“大约五个人,和前日在房间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能对上。”
那另外一处宅子会不会住着他们的同伙,那个欺辱季宁的人会不会就在这里?
带着疑问,陆窕月和方沉川直接出发去通善坊,左不过就这么两个藏身的地方,都搜一遍确认就好了。
陆窕月这次没让方沉川直接去闯,她让方沉川跟她一起去敲附近邻居的门。刚要走,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沉川,这人的私服都十分华丽。能用金线的地方绝不用普通丝线,布料也十分讲究,不用上手摸,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在这儿待着吧,我跟赵显去。”陆窕月嫌弃道。
为了方便行动,她也脱下了书院的衣服,换上了简装,头发也是简单梳起来的。对比之下,方沉川和她站在一起倒像是主人和下人。
方沉川并不觉得自己穿的有什么问题,完全不懂陆窕月有什么好嫌弃他的,他又不怕弄脏衣服。
但既然陆窕月不让他去,自然有理由,于是最后还是赵显跟着陆窕月一起去敲的邻居房门。
“大娘,你知道隔壁房子住的是谁吗?我和相公刚刚搬来,本想租下这间房,如今才凑够钱,就听说租出去了。您认识现在租房的人吗?”陆窕月装作陪夫君来长安读书的新婚妻子,打听租房人的信息。
“哟,确实是刚租出去,也就一个月?租的人我没见过,好像里面不住人,我每次看有人来,待没多久就走了。”开门的大娘也好奇这些人是干嘛的,毕竟是邻居,平时会多关注一些。但是租房子的几个年轻人,也没见过在这儿过夜,不像是租来住的。
“不住人呀?那真是太可惜了,我真觉得这儿位置不错,租金还便宜,可惜了可惜了。”陆窕月边叹气边摇头,跟大娘表示打扰了,既然这样自己只能再去其他地方问问了。
陆窕月又如法炮制问了另外一户人家,得到的答案差不多,都是没怎么见过隔壁的人,只知道平时是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来送东西的。
赵显从陆窕月一开口介绍他们两个人关系的时候就大气不敢喘,这陆娘子真乃神人也,什么谎都敢扯。
方沉川在二人第一次敲门与人交谈的时候没仔细听,在马车里没下来,在想陆窕月想要问什么。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人回来,只能探头出来看看。
好巧不巧就听到陆窕月再次跟人介绍她与赵显新婚不久。
方沉川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身昂贵的衣服有些上不得台面,不敢对陆窕月表达不满,他只好一直盯着赵显,快把人看出个洞来。
赵显回来对上他家郎君的目光,就开始心慌,郎君那个眼神像是要活剥了自己。他也不想的好吗,谁知道当马夫还要受这种罪啊。
“里面应该是不住人,等下可以避开人偷偷进去看看。”
这个消息对陆窕月来说算不上好消息,如果里面有人住,证明这些骗子是同一伙人。这样一来就方便多了,直接一起抓走,押回去问话就好了。
但是如果这些人里面没有季宁说的人,是已经提前撤走了吗?他与骗卢静晚的人的套路并不相同,骗卢静晚的人明显是要一次钱就跑,但是这个人知道季宁没那么多钱后,要求的却是每月都把钱送给他。
这个人像是常驻在长安的。
暂且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陆窕月先放到一边不管。她与方沉川两人从后窗溜进这间没人的房子,开始翻找线索。
“来瞧瞧,倒是不少赚啊。”方沉川的手好像与金银之物互相吸引,又让他翻到了一堆银两。
如果说方才在书院附近的小屋翻到的钱是从一个人那里骗来的,那这房间里的钱财,像是洗劫了哪家富商。
“埋在地砖下面也能被你找到?”陆窕月看着被掀起来的地砖道。
“我瞧着像是新垒的,谁知道是用来藏钱的。”
陆窕月先不管这些钱财,去其他地方翻东西了。
“你看这个。”陆窕月叫方沉川来看手里的信纸。
“还有你表姐呢。”方沉川找到了顾云筝的名字和画像。
陆窕月找到的是一堆记录着书院一些女学生信息的档案,上面不仅有画像名字,还有纸上人的性格、喜好,在书院喜欢去的地方和时间以及家中情况。
能把人的信息记录得这么清楚,写这些东西的人绝对经常在书院里观察。
“画叉的是什么意思?已经得手的?画圆圈的呢?”方沉川翻着手里的纸,仔细看上面的标记,发出疑问。
“我表姐的这张画了圈,应当是行动过但是没成功的。”
方沉川拿起一张画了叉的,这个人他有点印象,“画叉的应该是已经得手了。”
“你怎么知道?”陆窕月问道,这上面的人她都不熟悉,在书院也没有接触过,倒是有几个是有几日没来上课的。
“明日你跟我出去就知道了。”方沉川觉得他之前的猜测方向应该是对的,他现在甚至有些肯定自己之前的分析了。
陆窕月又把画叉的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见到季宁的。她有些拿不准这伙人到底和季宁的事有没有关系了。按照这上面记录的高门大户女子信息,季宁确实不应该在,那季宁怎么会遭遇这种事的?
陆窕月又拿起另外一摞什么都没写的,翻了没几页,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递给方沉川。“这些应该是还没行动的。”
“你这张上面写了什么,性格古怪,摸不清楚喜好。”方沉川放肆地拿着陆窕月那张纸大笑,实在没想到陆窕月竟然能在这里得到这么个评价。怪不得没做标记,原来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啊。
陆窕月抢过来,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