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天命难违
蛋糕店被染上甜点的甜气,推开门,挂着的风铃摇曳。
橱窗贴满了温馨的贴纸,一些吸引人的把戏。
宴昭然望向窗,倒不是被贴纸吸引,而是透过窗看外面的人。
但贴纸并不透明,许是为了挡住刺眼的阳光,不巧,挡住了想要看的人。
她随意地转了一圈,然后找到一处位置,撑着脑袋坐下。
奇怪,这么大一个蛋糕店,还位于市中心,怎么没人来?工作人员也没有,被江逢春包场了吗?
唉,应该提醒江逢春的,虽然是自己制作,但也需要工作人员帮忙。怎么就把工作人员也打发了……
0107冒出,在她头顶打转,像闹铃一样震动,“宿主别吃了,你就不好奇江逢春和赵年在说什么?”
“不好奇。”
“我好奇啊,”0107不停地震动,“宿主去看看嘛。”
宴昭然摆摆手,“他们搁那自由搏击,我去给他们当靶子吗?”
“而且——”
她站起身望向门外,“这不已经说完了。”
风铃再次响起,清脆悦耳。许是在这儿,整个世界都是围着江逢春转的,连同样的风铃都偏心,摇出最动听的声音。
门缝开的很大,余光穿过,赵年还站在原地。烈日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身上,吞噬般灼烧。
江逢春不再委婉的露出委屈,而是框住她的视线,找她兑现承诺。
既然答应只看他,就算赵年死在外面,她的视线也不能偏离一瞬。
宴昭然懵了一瞬,她没见过江逢春眼里的暗流全部涌出,流往一处,波浪汹涌,深潭像一片受灾区,呼来祸水、潮汐、台风,却无法让其退却。
而此时的江逢春,才更接近系统对他的描述。只是宴昭然有些陌生。
她眼中的江逢春,更偏向于腹黑病弱少年,在伤心难过时,只是需要一些慰护。
“赵年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宴昭然接受他的难过,给予十足的肯定与安慰,“我只相信你。”
只不过,江逢春并没有被安慰道。毕竟这句话是心知肚明的谎言。
宴昭然想哄好江逢春是真,想陪他过生日是真,或许相信他也是真。
她话里的句句情意真真切切,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插曲。比如赵年的话比真金还真,毕竟是她一手策划,又比如“只相信”他。
不过,江逢春那么聪明,言外之意他肯定懂,话中真情他肯定也懂。
肯定是碍于系统监视,不能表现得太开心。
江逢春拂过她的薄唇,谈谈地笑着,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他低头凑近,近在咫尺时停住,“我要许生日愿望。”
过近的距离,眼前的一切无限发大,对他的一切探索分析消失殆尽。而近距离,没有眼神传递消息,没有别的干扰,她只看到了江逢春。
怎么长得这么妖艳,明明同样是国人,凭什么他有青绿色的眼睛。
江逢春唇颤动,碰上她细软的唇,痒痒的,勾人心弦。
宴昭然回过神,“许吧。”
风扬起风铃,清脆音掩盖了门锁的声音,和那一声得意的欢笑。
铃铃铃——
电话声响起又挂断,不断重复循环。
宴昭然疲惫地瘫着,试探用最后一点力气拿到手机。
可惜,江逢春抢先暗灭手机,丢在一旁,“愿望还没做完。”
…………
天色渐渐暗淡,一层乌云挡住阳光,炎热的天气里注入水汽,汗水黏糊。
闷热的天气,劝走了街边的人。车停的远,这条直行的路,只有他们两人。
宴昭然的步伐慢慢,也不愿让江逢春抱,江逢春便配合着她慢慢走。
闷热的空气将人包裹,蚊虫嗡嗡作响,烦人地绕过头顶。
路灯亮起,将两人的影子照在一起,静静无音,却没人觉得平淡
起风了,微微凉。
宴昭然抬起头,望向天边的乌云。她停住脚步,向后微微扬起手心,江逢春立刻勾住她的手,走回她身边。
若是时间慢慢流淌,或在这一刻停留,也会很美满。
困难颇多,好在事在人为,宴昭然想留下来,陪他过生日,她做到了。
今天,江逢春很幸福。
天暗了,美梦结束了。
车停在不远处,而林慧站在前方。
保镖将他们围住,林慧招招手,“到妈妈身边来。”
江逢春将宴昭然挡在身后。
但林慧带来了十足的证据,不能再任性地将对方的话视为污蔑。
一切都按照规划运行,哪怕是出谋者阻拦,都无法改变,就像计划的那一刻就变成了天命,不可转。
要素集齐,宴昭然若再停留,必然引起这场戏真正的观众怀疑。
她拨开江逢春的手。
匆忙之间,江逢春另一只手抓住她,任由蛋糕掉在地上。
下次——
下次我会陪你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抱歉,这次……
宴昭然扒开他的手,走上车,保镖围住江逢春,没留间隙,将两人分割的彻底。
车窗还能看到一丝残影,江逢春站在那儿,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又被困在黑暗里,如初见时一样。
宴昭然偏过头,车外的景色飞快撤退,连模糊的人影再也瞧不到。
她才堪堪回过神,喋喋不休的话语入耳。
“知道了。”宴昭然轻声应和,“我会和江逢春断掉。四天,我会和他断干净。”
车在宴氏别居停下,宴昭然在原地站了许久。看着车远离,等着风把她头发吹乱,路灯熄灭。
可惜,别墅外的灯,彻夜不灭。
宴昭然只能遗憾离开,慢悠悠的走回房间。
书桌刷新今日份的情书,宴昭然看了一眼,扔在一旁,被系统接住。
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