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审讯
沈鹤昭这一脚气力用的极大，踩得那春巧连气都发不出来。
宋家几人都在屋里看着，除了宋父，女眷都微微张开了嘴，有些发愣。一向伶牙俐齿的宋宜琳此时竟是向着宋母身后躲了一躲。
只见她头发有些凌乱，浑身是血，眼里冒着火光，样子不像是勋贵的夫人，不像是茶楼跑商的小东家，活脱脱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彻底踩碎脚下的人。
她声音如同淬了寒冰，散发着阴冷，“说！杜家和天济教到底什么关系！你给我说！”
春巧张了张嘴，却被踩的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发出，“哈……哈……”的声音。
沈鹤昭抬起脚来，一把将她拽起来，声音愤懑，“你以为你不说就能护着谁？我告诉你，你活不了了，你们天济教完蛋了！”
那春巧从未见过向来和善沈鹤昭这样，一时间吓得不会说话，只是拼命摇头，“不……我不知道……”
“婢子戕害毒杀主母，乃是重罪！你不要以为杜家能保住你！你现在不说，去了开封府上了刑也得说！”
那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在了院子里，所有人都愣在当场，宋母豁然站起来身来，喝道，“昭娘！把人拉进来！”
两个婢子被拉进屋里，房门被关上。
沈鹤昭尽力平稳情绪，抓着椅子扶手说道，“阿爹，阿娘。今日，我与二郎去那天济教的教会中，发现了一本账本，记录着六月二日，杜氏女不从，杜氏领香三两。”
她盯着两个婢子，吐出一口气，“那香名唤传云香，乃是天济教用来控制教众，尤其是控制贫苦娘子用的药物。传云香少用，可使人上瘾，控制人心神，多用则会使人很快毙命。”
“天济教不光控制贫苦人家的娘子，只要加入教会，小官家的官宦女子也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他们将这些女子以舞女，婢女的名义送到开封达官显贵的府上，用以收集消息。杜家……就是天济教的成员！他们本想利用杜娘子嫁入宋家来监视宋家的消息，可是杜娘子不愿意了，便决定将她除掉。”
她目光扫过春巧和夏翠，“六月二日，是杜娘子嫁给二郎的前两日，杜家便从天济教领了传云香，打算杀了杜娘子，是不是！”
这话说的荒谬，可是沈鹤昭却斩钉截铁，死死盯着两个侍女。
春巧只低头浅浅哭着，夏翠却一如往日低着头不说话。
宋家人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局面，宋母也喃喃开口，“这听着也太……昭娘！你会不会弄错了？”
“昭娘！”宋宜琳也出声道，“你休想以此转移你害了二郎的事情！那杜家郎君马上就要升任，你说他要做出如此之事谁能相信……”
“琳娘。”外面传来一声男人厚重的声音，众人抬起头来，便见门被推开，正是宋宜峰。
见是他回来，李贞，沈鹤昭均是站起身来。
他点头示意下，拔腿便走到宋宜岚床前。
宋宜岚躺在那里，面无血色，生气近无，后背的伤口虽然被包扎了起来，可是红色的血依旧透了过来，显得触目惊心。
宋宜峰缓了一口，闭上眼睛，想到刚刚在城门口见到两人的样子。
马车帘子拉开的刹那，他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眼睛。
沈鹤昭一身血污，脸上带着烟熏的黑色，半边脸都是血迹。跌坐在马车里，一手拽着绳镖，绳镖的尽头连着那驾车的掌柜。
向来灵动的眼睛，此刻目光发怔，坐在血泊里，一只手拥着宋宜岚。
而他的弟弟。
白色的衣服被血染红，脸上一点血色也无，毫无气力的靠在沈鹤昭脖颈间，血迹被蹭成一片，与沈鹤昭脖颈处的碎发黏在一起，嘴角那抹红色刺眼的令人不忍看。
他尽力维持着清醒，见到他，喉头一动，艰难得喊着，“哥……”
宋宜峰血气忽得上涌，当时就一脚踹翻那赵掌柜，翻上马车。他弟弟却不知道那里来的气力，一把拉住他，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着刚刚发生在天济教的事情。
他心慌得不行，宋宜岚死死却拉住他，“哥，昭娘留了活口……抓活的……要抓活的！”
宋宜峰将宋宜岚身上的锦被向上拉了拉，摸了摸他冰冷的胳膊又摸了摸他额头。
转回身来，对着李贞与宋宜琳说道，“你们两个去让人生些碳火来，二郎身上凉的要命。”
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显然是要将两人支走。
宋宜琳似有不愿，李贞已经站起身来，拉住小姑子走了出去。
待门彻底关上，宋宜峰面无表情转过身来，目光扫了地上的两人一眼，突然就抬起脚，踹在夏翠身上！
那夏翠哪里惊得住这样一脚，顿时飞了出去，“咣当”撞在门上，又跌到了地上。
一边的春巧见状，更加害怕，连忙哆哆嗦嗦的磕头，“大郎君明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沈鹤昭怒道。
“呵……哈哈……”
摔在门上的夏翠缓了一口气，逶在地上，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这屋里显得诡异而可怕，众人看了过去，她才笑出声来，“二夫人，说你傻呢，你能猜出来杜家是天济教的人。说你聪明，却看不出来，这春巧就是一个跑腿的。”
“你说什么？！”
“咳……咳……”夏翠看着沈鹤昭，眼里写上了嘲讽，“娘子，你谁引导你怀疑春巧的？”
如同灵光闪进了沈鹤昭的大脑，她豁然站起来，指着夏翠，“是你！是你告诉我杜娘子不识字，春巧识字，是春巧让杜娘子在帕子上绣诗句！杜娘子丧仪也是你撺掇春巧找我，让我去找二郎闹！在杜家，也是你陪在我身边，让春巧去找杜夫人，让我更怀疑她从中作梗！也是你，你和杜家联合让春巧做跑腿，引我去柳花集！”
“杜娘子是你主子，你为什么要杀她！？”
“主子？为什么？”夏翠眼神迷离，似在回忆，“她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乃是天命的明主！她不过是蝼蚁，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