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良宵苦短
第三日,他们去了那处温泉。
是猎场山洞里的那处秘境。水汽氤氲,白雾缭绕。
这一回,没有人再提"温泉里泡着不雅"这样的话了。
衣带散落在池边,两人没入水中。
泉水温热,雾气朦胧,他的呼吸落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一回,他的动作不再像第一夜那般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隐忍,把即将到来的别离,都化成这一刻的温存。
朝妩没有躲。她仰起脸,任由水汽氤氲,任由他将自己箍在怀中。
他俯身吻她,唇瓣沿着她的下颌,一路落向颈侧、耳后,鼻尖蹭过她颈窝那片细嫩的肌肤,带着水汽的滚烫呼吸,一下一下,灼得她发软,只能扣着他的肩背,随着水波起伏,发出低低的、破碎的轻哼。
水声吞没了所有声音。
雾气遮去一切轮廓,只余两道交叠的身影,在朦胧水色中,起起伏伏。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朝妩靠在他怀里,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懒懒地闭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萧景宸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作乱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还闹?”
“闹你。”她睁开眼,眼底盛着水汽与笑意,声音懒懒的,“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他低低道,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发顶,“只剩这几天了,舍不得拿你怎么样。”
一句话,让满洞的暖意,忽然静了一瞬。
朝妩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环得更紧了些。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会回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敢保证,他也不敢信。
他们都怕那个"万一"。
于是她只是吻了吻他心口,低低道:“那这几天,你把欠我的,都补给我。”
“好。”他应得毫不犹豫,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都补给你。”
水汽升腾间,他的吻再一次落下来,比方才更深,更沉,带着一种近乎诀别的力道。
她环住他的脖颈,迎上去,任由自己沉进那片滚烫的水色里。
洞中水声不休,白雾不散,遮住了一切,只余下两道相依的轮廓,和经久不息的、压抑的喘息。
从温泉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两人并肩坐在洞口,裹着同一件大氅,望着远处山峦一层一层沉进暮色里。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从山谷里漫上来,吹动她湿漉漉的发梢。
萧景宸抬手,将那些碎发一点点拢到她耳后,指腹在她颊边停了停,没有收回。
“走吧。”他低低道,“回别院。”
“嗯。”她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只是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个人都在拖。像是不肯承认,这一日的尽头,又少了一天。
回到别院时,夜已经深了。
厨房温着的晚膳重新热过一回,两人对坐,吃得都很慢,慢得像要把每一筷子都嚼出滋味来。
萧景宸给她布菜,她给他斟酒,谁也不提明日,谁也不提归期,只让烛火静静地烧。
用过晚膳,她倚在廊下看月亮。
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将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陪她一起看。
老梅的暗香在夜风里浮浮沉沉,她忽然开口:“其实我小时候,在九重天也常看月亮。”
“九重天的月亮,和这里的一样么?”他问。
她想了想,摇头:“不一样。那里的月亮太亮了,亮得没有影子。不像这里——”她仰头,看着月光把他和她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成一团,“这里连影子都是成双的。”
萧景宸没有说话,只将她拢得更紧了些。
夜风拂过,梅影摇动,廊下的影子依偎着,久久没有分开。
最后一夜,他们又回了别院。
烛火比那一夜更暗。
这一回,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只有一场近乎纵情的、抵死的缠绵。
像是要把别离前的每一刻,都榨干、揉碎,融进彼此的骨血里。
他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她一遍一遍应他,直到气息乱了、嗓音哑了,直到她伏在他身上,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