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悄悄
男生宿舍，24号楼610。
距离周尧被惊吓，主动挂断禾苗视频通话已经过了六分钟。
十分钟前，蔚柯出了寝室去食堂买饭。
五分钟前，江熠年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直接躺上了床铺，不知道现在是睡着还是没睡。
周尧心有不安，瞄向上铺几眼就几次欲言又止。没法，他重新点开禾苗的对话框输入:
【姐，我认识那小姑娘...】
他顿住，想想不对，删改:
【姐，你认识那小姑娘吗？】
周尧摇摇头，再删，改成：
【苗姐，你有问清那小姑娘和林哥之间有什么事吗？】
快速打完，打算真发送时又停住。
他扔了手机，双手抱头，无声崩溃了会，后选择离开寝室来到楼梯口。
说巧不巧，周尧重新给禾苗拨去视频往台阶一坐时，蔚柯上楼来了。
不待兄弟疑问，他赶忙直招手示意坐旁边：“来来来，出大事了！”
蔚柯嫌弃地脏，停在台阶上：“说。”
周尧：“沈岁儿！她去找林哥了，还找到苗姐跟前去了！”
蔚柯眉头一皱，没明白：“什么？”
没来得及再说，手机显示视频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周尧？好啊你，挂了我电话，还知道再打呀？要道歉就麻溜点，一会出门上班了！”
“道歉，肯定道歉！”周尧苦笑，“明天就请客！”
禾苗没在意他神情，对镜正化着妆，说：“请客就不用，我上班时来找我开台喝酒就成，最好开个两桌三桌的。”
“是，是，改天就让江哥去多开几台！”周尧随口附和，实际疯狂对蔚柯求助，挤眉弄眼的。
毕竟他们三人，禾苗承认过最喜欢的就是蔚柯。她给出理由:现在的女孩子，没有哪一个不会不喜欢有实力、有才华的男孩子！
蔚柯如他愿，上了两台阶，弯腰凑镜头前，喊了声:“苗姐。”
禾苗终于望来:“呦，小柯。没去练歌啊，今晚柒贰肆不上班？”
蔚柯:“对，今晚休息，明天去。”
周尧趁机出声，他先“欸”了下，问:“姐，刚才问你路的真是找林哥？你们后面都说了什么？”
“嗯，一个小孩，和你们差不多大。”
禾苗哼笑，“竟然能找到小区，知道林哥的具体单元号。”
周尧:“之后呢？”
“告诉她林哥不在呗，要找去别处...”
几句话聊完，禾苗急着换衣服便挂断。
楼梯间，两人沉默十多秒后，周尧干巴巴问:“怎么办，要和江哥说吗？”
蔚柯拿不定主意，依然没做声。
“我靠，”周尧一惊一乍，“难道我真想错了，她其实是喜欢林哥？甚至早早就与林哥有了什么爱恨情仇？”
蔚柯血压升高:“别瞎脑补！”
沉思片刻，他声音低下去：“先不和江哥说，我找朋友在几家店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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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家的路上，需要先乘几站公交再乘地铁。因为是周五，沈岁儿搭上地铁时恰逢下班高峰，没有空座，只好挤一旁角落抓紧扶手。
车厢内嘈杂，还混合着其他难闻气味。
她强忍着，试图将注意力放空，目光不经意投至前方不远的电子屏幕，上边在介绍市最近两年杰出的青年人才，提到陈氏集团。
早年房地产发家，如今集团前景发展尤盛，其中不乏是因有了多位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携手。屏幕里，播放到三位男士的照片，均样貌普通，三十出头的样子。
没有心中所想的那位，陈琛。
上辈子曾调查过，这位陈家的长子二十九岁，那么这年也不过二十五。
虽然未来得及正式接触过，但记忆里，偶然见过男人与她今天要找的林时哥关系匪浅，凭当初直觉，陈琛与他家其他人是有不同的......
只是究竟好角色还是坏角色，她不敢下结论，除非找见林时。
沈岁儿回想离开清湾小区前，漂亮姐姐拒绝她后又这样解释说：“这儿林时很少回，要找他，就去他平时工作的地找吧。”
“向阳路吗？”她问。
“对，那边有向阳KTV、OPUSCLUB、Black黑色，你都可以去找。哦，还有家新开的，柒贰肆。”
最后姐姐给出的四个店名，她知道。
都是现在年轻人聚集最多的地方，除了第一家是KTV,其他三家是出了名的酒吧。白天不营业，只有晚上七八点之后，夜里凌晨人最满。
沈岁儿想，现在还不能去，再等等。
晚上七点，江家。
江叔叔又加班没回，温瑜回来得早，在厨房亲自做了一个汤，番茄瘦肉汤。
上完菜，沈岁儿的碗不多时就满满。
没意外地，温瑜开始问起话：“在学校的这一周可还好？”
她自然说不错，室友好，同学好，老师也好。
温瑜笑：“小年呢，与他相处怎样？”
沈岁儿:“……”
她无言以对，埋头扒饭。
见女儿这副样子，温瑜说：“下午我和你江叔叔商量了，明早就带你去双顶山。”
“啊？”她抬头茫然，“回老家做什么？”
温瑜嗔怪:“忘啦？上周跟你电话讲过。不是回你奶奶家，是去双顶山上的双顶寺。”
沈岁儿想了想，哦对，还愿。
之前住院期间，不仅温瑜去过庙里为她祈了福，宋序和秦嘉言也求了签，求了根红绳，现在红绳还在右手上。
温瑜：“明早七点，小宋和小言都说好了。还有小年那边，你江叔叔打了电话没打通，我让小宋帮忙联系了。”
沈岁儿小声嘟囔：“带他干嘛？”
“岁儿！”
温瑜佯装生气，“小年是你江叔叔的儿子，明天周末，让你们几个小孩互相之间多熟悉熟悉，不是正好吗？”
刘阿姨打圆场：“小瑜说得对！”
接着看向沈岁儿说：“阿姨今早买了些水果和零食，明早带上，你们几个小孩一块吃！”
沈岁儿不敢顶嘴，只道了声：“谢谢刘阿姨。”
“和寺里另外沟通好，你们小孩可以歇一晚，周日再下山。”温瑜最后轻飘飘来句。
沈岁儿还想说什么，看看老妈脸色又不得已歇了话。
临睡前，将今天到的快递拆开，并一一搬进了影音室。
有刘阿姨帮忙，影音室里间被她添了张小书桌和书椅，安放于床尾里侧、窗台墙壁下。只要抬眼向外望，就能瞧见江家的前院，院里盆栽花草不少，还有一棵樱桃树，两棵桂花树。
沈岁儿知道，那是江熠年妈妈还在日时，江叔叔为苏慕苏阿姨移植的。
转过脸向左看，那块面积有90乘120cm的白板被她放置在墙角，比想象中的确实大了点，得再买块长布搭上遮住。
她从椅子上起身，顺手拿了桌上新买的几本书中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