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明确选项
“咔哒”
入户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带起一阵响声,连同不久前那些热闹,也一并隔绝在外。
宁湫正弯着腰,刚准备把鞋子换掉。脚还没套上拖鞋呢,视线下移,却见那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双手,轻轻环绕住她。
紧接着,男人身上好闻的皂角香气飘过来,丝丝缕缕地萦入鼻腔,无声息地将她整个人笼罩。
随之一起的,还有身后那道明显的热源,正紧紧贴合在她身后。
“宁老板?”
闷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宁湫轻哼出一句“嗯?”
时佟故意将手臂收得更紧,让怀中人与自己更紧贴。
又顺势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对方的脸颊边,不依不挠地蹭来蹭去。
“之前晓玥姐问你的那个问题。”他含糊道,“你是不是还没回答?”
宁湫稍稍偏过头,一脸茫然:“哪个问题?”
“……”
时佟磨了磨后槽牙,咬牙切齿,
“就是‘我和许天裕谁帅’的那个。”
“你啊。”
宁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诶?
诶诶?
这答案给得飞快,听清的一瞬,时佟明显愣神片刻。
这么快就选我了吗?
他懵懂地眨眨眼,连环抱的动作都不自觉松了些。
身旁没有传来接话的声音,宁湫也不好再继续换鞋的动作。
趁这时机,她轻巧地从对方怀中转过身,抽出手,缓缓捧起他的脸,动作轻柔。
抬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碰撞。
“怎么了吗?”宁湫小声疑惑,“我说错了吗?”
时佟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愣愣地回答:“…回答得,这么快吗?”
宁湫点点头:“对呀,不是二选一吗?”
“是二选一没错!”时佟飞快应答,“但是——”
为什么会选我呢?
我只是个十八线小糊咖,而许天裕耀眼夺目,是个十足的大明星呀!
还没等他把后半段的话语补充完全,宁湫却先他一步挽起眼,轻轻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就是选你呀。”
白天在商业广场的时候。
可怜的选项本人上一秒刚听到尹晓玥问出那个问题,心脏就猛地蹦到嗓子眼,直直竖起耳朵。
还没听清回复呢,下一秒就被“帅哥您好,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的搭讪声打断。宁湫后面那句回答,也就这么遗憾地被人声给盖了过去。
等他忙不迭地招呼完那两尊大佛后,小摊前买酱料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根本抽不出空再去追问。
最后,这个问题也就只能一直憋屈地憋在他心底。
抓心挠肺了一整个下午,直到现在回到家,才终于要到了最终的答案。
明明只是句玩笑话罢了。
把这个问题过分放在心上较真的。
好像不止有他一个人。
时佟张了张口,那双下垂眼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眼睛扑闪着,感动道:“宁湫,我…”
“你不会是要我去选许天裕吧?”
宁湫忽而起了坏心思,故意伸出手指,挤了挤他脸颊上的软肉。
“好吧,那我现在就变成许天裕的影迷啰。”
宁湫故意叹了口气,“壁纸换成他、头像换成他。下次要是有机会能再见到,我就对他喊‘啊啊啊啊天裕老师你好帅啊!’”
被挤得脸部变形的时佟:“……#¥&*(!!”
他当场惊恐地松开环抱的手臂,一把逮住了宁湫那只还在他脸上乱动的小手,死死攥住。
“不要!不行!”
时佟急得大喊。
“为什么呀?”宁湫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偏偏还说得一本正经,“可是不是二选一吗?”
“你不让我选你,那我就选另一个了呀。”
时佟佯怒地瞪着她:“不带这样反悔的!!!”
“我没有反悔哎。”
宁湫甚至装模作样地认真地想了想,“许天裕确实也挺——”
挺好?挺帅?还是挺不错?
反正,那个危险的形容词,到最后也没能出口。全被时佟突如其来的吻,给严密地堵了回去。
时佟舔着、亲着。
起初还只是一下下啄着她的唇瓣。但没几秒,那压抑的吻便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切。
时佟大概是嫌站在玄关处实在施展不开动作。他强势地抱着人,一边热烈地吻着,一边一步步熟练地往更宽敞的客厅方向挪去。
等宁湫缺氧地反应过来,她的后背,已经深陷进了客厅那宽大的沙发里。
一吻结束。
最后再睁开眼时,那个大型人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伏在了她的身上。一只手还占有欲十足地垫在她纤细的腰后。
“不要不要不要!”
时佟激动重复着,“你都给答案了!”
“不许重新选!你只能选我!”
时佟把宁湫紧紧地拥在怀中,故意用那毛茸茸的脑袋,在宁湫的脸颊和颈侧边,放肆地蹭来蹭去。留下一阵阵细密的痒意,让人难以忍受。
宁湫半躺在沙发上,被他这无赖的举动蹭得咯咯直笑。
笑闹间,她的手掌自然落到了他后脑勺的位置。顺着那茬有些扎人的短发,安抚地摸了两把。
“时佟,你以前是不是自己养过狗狗呀?”
正投入地埋在她颈边乱蹭的人,听到这个问题,动作猛地停住了。
下一秒。他警惕地撑起身子,看着她:
“没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要养别的狗吗?”
宁湫摇摇头:“我不养呀。”
“哦。”
时佟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下一秒,他便主动攥住那只还在自己头顶放肆乱摸的小手,温柔地送到唇边,亲了响亮的一口。
“我就想知道,你刚才那些黏人的举动……”宁湫看着他,“是不是跟它们学的。”
时佟再次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明知故问:“学什么?有什么像的地方吗?”
“蹭人呀。”宁湫认真地回答,“还有…嘶!不准咬!”
她皱着眉,试图严厉地教训他。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大型人类,已经张开了嘴。对着那只小手的脆弱的虎口处,轻咬了一口。
不轻,也不重。
却相当磨人。
虎口处那点明显的湿热触感,顺着敏感的皮肤,快速地一路往上窜。
轻易地,就在宁湫紧绷的身体里,激起了一阵细细的战栗。
她猛地抽回了手。
连带着敏感的耳根,也跟着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她索性直接把脸扭到了另一边,不理他了。
“干嘛呀。”时佟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宁老板,你这么大老板怎么还搞双标呢。”
他坏笑着,勾住T恤的领口,往旁边用力一扯。
肩颈处顿时露出一串深浅不一的牙印。
这些明显都是用上了点狠劲的。粉的、红的挨在一起,最深的几处甚至已经隐隐泛青。
“怎么办呢?现在知道不准咬了”
时佟的视线从这些痕迹转移到她的脸上。
他坏笑着,故意压低声音,亲昵道: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讲道理的啊,宝宝。”
那声“宝宝”落进耳朵里,宁湫的肩膀不由得轻轻一缩。
她缓缓转过脸,看到那几道参差不齐的牙印,刚才还鼓着的腮帮子,一点点瘪了下去。
“还疼吗?”
宁湫伸出手,指尖小心地碰了碰最深的那处牙印。
轻轻抚过,竟还能摸出浅浅的凹痕。
时佟垂下眼,偏过脸,在那小手边留下轻吻:“现在不疼了。”
“那你还来和我告状!”
宁湫装起怒意,不轻不重地推了身前人一把。
“谁说我是来告状的?”
时佟轻笑着,一把攥住那还停留在他肩头的小手,眼角一点点弯起。
“我想,来和你讨点别的。”
“什么?”宁湫疑惑着问。
话音落下,应答的声音迟迟没有到来。
蛰伏在丛林中的猎人停留暗处,目光如炬,视线缓慢滑走。
先从她的脸上掠过,又慢悠悠从上往下。
最后,危险地,停在某处。
“宁老板。”
“嗯?”
“两个选项。”
宁湫轻轻皱眉。
面前的人没继续开口。
时佟的身体缓慢沉降,再度无声、用力地,将宁湫揽入怀中。相贴的热源愈发明显,似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欲望,正在阴暗处悄然滋生。
他轻贴于对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今晚,你想继续用手,还是用…?”
最后两个字直白地被吐出,很快又被暧昧的吐息掩埋。
宁湫微微瞪大眼,脸颊瞬间攀上绯红。
她本想保持沉默,可应答的话语先于意识,将最真实的想法吐露。
那声回答过轻,转眼便融进了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好啊。”时佟轻勾起唇,眼底的火光彻底燃烧,“这可是你说的。”
细密的吻再次落下。
相较于前几日尚显生涩的夜晚,这次的动静更疯、更狂。
脸颊、脖颈,无一不在这些地方落下湿痕。
最后,又回到唇瓣。
窸窣一阵后,吻稍稍退开。
宁湫下意识抿了抿唇。那点粉色的舌尖也跟着悄然探出,在被亲得发热的唇缝间一闪而过。
时佟的视线顿在那里。
半晌,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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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簌的风声漏进窗缝,留下一阵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