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棠溪越看着黑白二气最后一丝没入玉宁体内,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迷茫。
他是疯了不成,一个时辰前的自己莫不是鬼上身了?
良久,他手臂从玉宁颈后穿过,一手绕过她的后膝,将人打横抱起,放到里屋的床上。
囫囵施了几个清洁术,他逆着光,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床上睡得安详的玉宁。
她睡着时身子微微蜷缩,眉头无意识皱着,面容恬淡,再没有白日那股嚣张劲儿,反倒像只被拔了爪牙的猫儿。
当真是又可恨,又可怜……又可爱。
棠溪越看了许久,视线缓缓移到玉宁饱满的唇上。
他像是被烫到似的,胡乱拉起被子,将少女整张脸盖住。
接着逃也似的从房间一溜烟消失。
第二日,玉宁醒时茫然一瞬,外头天光大亮,她伸手挡了挡过于刺眼的光线,待记忆回笼,她连忙坐起身。
闭上眼,神识往自己灵根探去,那株纯白圣洁的莲花就这么静静开在她的灵根之上,似攀附在古树上的圣莲。
“哦耶!”玉宁在床上扑腾两下,开心地朝空气挥了两拳,心头的石头悄然落下。
上辈子她被押着跪在地上的画面频频复现在脑中,自己母亲醒来的唯一机会,被当着自己的面毁去,这近乎成了玉宁心中的梦魇。
但如今九环灵莲根系与自己灵根相连,除非将她杀了,不然再没可能将其拿走。
她感受着九环灵莲的气息,估摸着还有一年就能成熟,到时阿娘便能醒过来。
接下来,她只要去归墟试炼中,找到她爹,便能全家团聚了。
还有三日秘境开启,陆清玄早已将命阁修复完毕。同时,九真宗正在闭关的掌门应召赶来仙盟,计划一同商讨寻找天诛之人凌晖的事。
一处静谧山崖之上,黑裙女子坐在石凳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瞳沉静若潭水,没什么神采地看着浑身沐浴在阳光下的男子。
闻书言接过天际飞来的卷轴,徐徐展开,眉间是展不开的愁绪,“师尊要来仙盟,也不知是好是坏,但愿凌师弟不要被找到。”
楚玥疑惑:“为什么?你不希望他死?”
闻书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竟将这样叛逆的话随意说给了一个外宗的姑娘听。
凌晖出自九真宗,又被怀疑仙盟中有内应,九真宗众人自然是高度怀疑的对象,是他疏忽了。
闻书言不动声色道:“某方才一时失言,天诛之人确实当诛,但师弟平日里只是话少些,友爱同门,尊敬师长,没表现出任何异样,我一时可惜罢了。”
楚玥点点头:“是仙盟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人。”
闻书言惊骇:“楚姑娘这话你到我面前说说便罢了,切莫到旁人面前说。”
楚玥面色未变,抬起头看他:“你师父会来仙盟吗?”
闻书言愣了一瞬,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个,只点点头。
楚玥眸子垂下,眼底寒意浮动。
或许闻书言的师父身上会有线索,起初她以为闻书言身上是同类的气息,心中不可避免升起亲近欢喜。
经过接触,气息却越来越淡,这才发现他不过是体内的一团未被彻底吸收的灵气。
闻书言说自己两个月前为妖兽所伤,是自己师父出手替自己疗伤,这气息莫非与他师父有关?
楚玥抿着唇,忽而自顾自站起,转身离开。
“楚姑娘,你到哪去?”闻书言唤她,楚玥却像变了个人一般,冷淡疏离,头也没回离开。
只留闻书言一人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直至下午,仙盟召集所有弟子来到中央广场,要在所有门派面前了结此事。
巨大的青石台边坐满人,上首的是仙盟盟主陆清玄,十位化神长老只余八位。往下一些是各宗派来观赛的长老掌门,云震天,东郭容与都在此列。
玉宁一行人来到时人已经坐满,只有谢衍道附近还有几个相邻的空位,玉宁毫不客气一屁股坐过去。
“师,玉宁姑娘,这是沐谦要坐的位置。”柳月瑶咬着唇,欲言又止提醒她,谢衍道也朝她看来。
棠溪越几人大马金刀坐她旁边,眼神都没往这边递一个,玉宁转头看向椅背,疑惑地说:“东郭沐谦?有写他名儿吗?我看看?”
假模假样地找了两圈,玉宁朝她咧嘴一笑,“不好意思,不接受占座哈,你想让他坐可以让他坐你位儿,你站着不就好了。”
谢衍道抬手止住柳月瑶的话,声音清冽:“一个座位而已,本就是先来后到,若是子铮来了,坐我的位置便是,玉宁姑娘先来的,自然应当是她的位置。”
一声玉宁姑娘,将两人关系彻底疏远,但玉宁却完全没将注意放在这上面。
他方才叫东郭沐谦什么名儿?子铮?
玉宁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她绞尽脑汁也没在记忆里找出原著中关于南边东郭家族的信息,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原书里棠溪越之所以被打上反派标签,便是因为他杀了男主的好友兼小跟班。
书里没写过他全名,甚至连外貌描写也没有,只说了是昆山一派,唤子铮。
此人实力高强,桀骜不驯,却偏偏被男主的人格魅力折服,一直跟在身边,为兄弟两肋插刀。
后来被棠溪越杀了,男主与棠溪越结仇,欲找他复仇,棠溪越便想着斩草除根,两人之间仇恨越来越大。
想想他最后被重伤封印的结局,玉宁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棠溪越,眼中幸灾乐祸。
棠溪越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突然接受到玉宁的眼神,只觉莫名:“看什么,你什么眼神?”
玉宁摊开手:“没什么啊,看你长得好看。”
看你这个倒霉蛋。
棠溪越语气一噎,眼神不自主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