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走不出去的走廊
二楼。
一条笔直的通道尽头,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时钟,指针停在10:20。
走廊两侧散列分布着几个房间。
是方才那个黑帽男带领她们几位休息的房间。
韩允和张和言商量了下准备分开进,效率高一些。
但当张和言伸手推开一号房间门时就改了主意。
上一个世界的记忆忽然翻上来,那种被黑暗吞掉的窒息感让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了韩允的胳膊。
“一起。”
韩允没问原因,侧身跟她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
灯光骤然大亮。
眼前一幕令两人同时愣住。
一条笔直的通道.....
两侧分布的不同的标号的房间......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时钟,上头的时间停在10:20。
几乎是下意识,韩允后撤一步开了身后的房门。
房间里通体漆黑。
"阿言。"
韩允喊人进去。
房门在身后自己合拢,随即灯光霍然大亮。
眼前依旧是一条笔直的通道、两侧房间...以及通道尽头的巨大时钟。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和言突然感觉嗓子发紧。
韩允蹙着眉,往前两步拉开了二号房间的门。
门里同样一片漆黑,两人走进去,这次韩允特意卡着门没让它关,但眼见张和言被黑暗一点点吞噬,她内心不安,抬脚的功夫,似乎察觉到脚抵的门动了。
“咔哒一声”,门再次合上。
灯光骤亮,又是在走廊。
韩允和面前的张和言对站,两人沉默地对视。
张和言出声:“我下楼看看。”
这个古堡的楼梯在这条走廊时钟正对的正前方,右侧通往一楼,左侧通往三楼,两条楼梯并不相连。
韩允站在原地等着,没一会儿,左前方走出一个人影。
阿言。
韩允微微眯了眯眼。
张和言在见到韩允的一刻同样惊愕,她明明是往楼下走的,下的右侧楼梯,怎么会......
不过她很快警惕起来,脚步放慢,到韩允面前站定。
韩允:“看来我们短时间出不去二楼”
她在见到韩允的一刻同样惊愕——她明明是往楼下走的。
但她很快警惕起来,脚步放慢,走到韩允面前站定。韩允先开口:“看来我们短时间出不去二楼。我和延鑫刚刚呆的房间都出现了问题,目前也没办法确认我们还在不在原来的走廊。”
张和言看着她问:“韩姐,五加一是多少?”
韩允疑惑了一瞬:“不是6么。”
张和言松了口气。
韩允明白过来,问:“为什么你会用这种方式辨别我是不是圭?”
张和言思绪滞了一下,抬起头,见韩允正认真盯着她:“阿言,你什么时候知道圭不擅长算数的?”
她沉默,韩允又说:“刚刚在沙滩上见到你和阿弥,我就觉得奇怪。讲话的时候你神色一直都很古怪,你有事瞒着我们。”
张和言依旧沉默。
韩允语气放缓了些:“你别担心,阿弥究竟有没有叛变还不好说,局里暂时没有定论,至于她从黑崖逃跑,应该也有她的原因。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一般都要等盖棺定论的那一刻才会和大家说。”
张和言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些怆然。
“韩姐,如果她真的叛变了呢?如果她真的抛弃掉自己的理想,选择和异族站在一起,反过来屠杀人类,屠杀自己的同胞呢?”
韩允忽然笑了:“我不太相信阿弥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人。除非她所了解到的,比我们所想的要可怕得多。”
张和言咽了咽口水。
想到整个A小队丧生,她就没办法冷静理智地再去看待江弥。
“你和你阿弥姐相处也有几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当年她把你救回来,又力排众议把你留在局里、留在A小队,你会相信她是一个为了自身利益就去滥杀无辜、大是大非面前拎不清的人么?”
“她待人真诚,眼里没有阶层之分,也没有高低贵贱。虽然有时会过于理想主义,但她对待世间万事万物的态度都一样。在这种战争往复当中,她努力为那些没有选择的生命创造有选择的环境。这样的人,你觉得她会为了一己私利走到那一步?”
韩允拍了拍她的肩膀:“阿言,没关系,你有任何情绪都应该。但你要相信江弥,相信她的为人。就算最后真的和江弥站在了对立的两端,也不要有任何压力,尊重她的选择,同时也不失自己本心。”
张和言问:“如果不同阵营,再见面真的要兵戎相向么?”
韩允沉默了一会,抬起头一瞬眼里坚定:“我不会和阿弥在不同阵营。”
张和言错愕地抬起头。
韩允反而很轻松地挽起唇:“一定程度上,我不否定小珩做的那些事。”
张和言被震得瞳孔微颤。
她在说什么?
眼前这个理智冷静的韩队,甚至是在十八年前就有这样的想法么?
不否定修珩?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和言突然一阵晕眩。
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疯的不止修珩一个?
还是说,平常情绪稳定、最冷静理智的人,都会有这种偏执极端的底色。
修珩指挥官算一个,她韩允队长也算一个。
张和言莫名就想起十八年前。
那是江弥刚被圭抓走没多久。
安全局上上下下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慌乱。
战场上主帅被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直以来相对压制敌人的战斗出现裂隙。
意味着谈判的筹码落到了对方手里。
意味着指挥链断裂,全军都有可能溃散。
当时对下面全体行动队成员采取的是隐瞒策略,特别行动小队和所属队长被召集反复召开各种会议。
因为敌人不是能沟通的人类,是一群还没被吃透性格、摸清习惯,甚至连数量多少都未可知的异能种族。
他们的手指可以轻松贯穿人类的臂膀,脚掌也可以轻松踏碎人类的身体。
张和言现在回想起那些圭屠杀人类的场景还感觉恶寒。
她脑中反复穿插着这些画面,以及江弥将他们拿捏在手里的人类救下、给予致命击杀的画面。
如果你抓住了一个屠戮自己同胞和亲人的敌人,你会怎么做?
张和言不敢想。
她真的不敢想。
那天晚上又一次会议当中,接连爆发了许多不可控事件。
椅子还没被大家坐热,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
是看守武器库的一名执勤队员:“报告,武器库少了一架执勤机...”
不等这人说完,又一个负责后勤的满脸慌张走到门口:“报告,丢了一批热武器,刚清点数量时...”
"报告!"又一波人走过来:“小艾不见了...”
“报告!小型变阻机器士兵少了一批...”
......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砸过来。
大致清点完毕后,发现少了可供一个三十人小队作战的武器设备。
同时,大家发现那个在几轮会议都沉默的代指挥官修珩不见了。
......
张和言没时间理会后续的处理结果,因为第二天一早,江弥就完好回来了。
又是没多久,江弥被人举报和圭勾结,举报那人张和言没见到,听说后来被调到玉土区。
江弥因为被举报停职调查,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恢复清白。
一切也是从那天开始发生了悄然变化。
江弥带队救人抗击圭的质量和效率越来越低,救人的工作倒还好,但带回圭的数量越来越少。
一个圭入侵的晚上,江弥追到玉土区,却因为失误(起码江弥是这么解释给局里的)打开了玉土区的守门,放走了玉土区所有的圭。
那之后江弥被丢到黑崖看守。
而作为代理指挥官的修珩,却做了另一件刷新所有人认知的事。
他直接在主持会议当中用了异能。
在大家停滞的身体困在慢速流淌的时间里时,他缓缓起身,拿了陈维庸的章,亲自给自己盖了一份许可函——
他要去黑崖见江弥。
异能结束以后,高层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好。
只有修珩面不改色地拿起那张函书,看着陈维庸,依旧恭顺地说:“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