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用,我马上来]
关掉手机前,许雾回过消息,之后却又在众目睽睽下拉锯了几分钟,离开包间时,身影便不免有些匆忙。
赵乐:[过来了吗]
赵乐:[/挠头,怎么又没消息了,真不用我过去吗?]
分叉的神思回笼。
许雾在510门前站定,静默两秒,改了主意:[我不进去了]
赵乐:[啊?]
赵乐在席间如坐针毡,面对boss不经意投来的眼风,更恨不能回到几小时前,两巴掌扇醒因加上新同事好友,而兴奋到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自己!
他讪讪收起手机,起身为领导挡下一杯酒,才重新找到机会,在桌底的绸布下暗暗查看消息。
许雾:[对面来了几个人]
话题跳的太快,赵乐不明所以,抬头数了一下:[五个]
许雾:[都开车了吗]
赵乐前后喝了几杯,脑子晕乎乎的,闻言顿了会儿,才想到去看搁在桌面的车钥匙:[有三个开了,两个不确定]
许雾:[不确定的两个多大]
赵乐打量了下:[跟咱们差不多]
而后思路打开:[应该也是被抓来的壮丁]
许雾:[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赵乐:[谈完了]
两家公司早已签过合同,今天碰面只为讨论新品开发周期和样件交付节点,又有前期合作基础,没多久就谈拢了。
但正事聊完,人情还得维系:[现在就是在吃饭闲聊]
许雾:[好]
许雾:[那你先顶着,散席前和我说下]
对话终止,赵乐眨了眨眼,浑然不觉话题重心已严重偏离,不仅问什么答什么,还莫名有种特务接头的紧张感。
收到指令后,暗戳戳掐了自己一把,好让酒劲散开,以便更认真的观察进度。
好在这的确是个正经饭局,虽然双方多少都敬了些酒,目的也只是简单叙旧,点到即止。
感应到将要散场,他立刻打起精神,给对线通了消息。
包间门从内打开。
徐峰和吴瑞一左一右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各自的下属,许雾守在门前,和徐峰对视一眼,便转向边侧,恭敬颔首:“吴总您好,我是徐总助理。”
而后淡淡笑道:“按徐总的吩咐,已经给您叫好代驾,方便的话可以先把钥匙给我,我带您下去。”
吴瑞愣住,意外看向身旁:“你还安排了这个?”
徐峰:“……”
“是的。”许雾面不改色:“最近项目忙,我们部门又比较特殊,骨干人员不是出了外勤就是还在一线,实在凑不出几个人来。”
“徐总过意不去,一早就通知我忙完赶紧过来,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
一席话简单明了,先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再积极表明态度,吴瑞心里那点儿被怠慢的微妙散去,爽朗地拍拍徐峰肩膀:“徐总费心了。”
“我就知道,跟你合作最是稳妥。”
徐峰嘴角一抽,被牵着鼻子认下:“吴总哪里的话,稳妥只是基线,合作愉快才是我们的共同目标。”
吴瑞点头:“那是、那是……”
许雾提前约好的四个代驾和三辆网约车,这会儿已尽数在楼下等候。
她领着一行人来到大堂,而后把钥匙交给代驾,再将供应商的三位领导与两名员工送走后,回到徐峰跟前:“徐总,您的车也到了。”
徐峰是个刻板的务实派,一向对迟到乃至缺席零容忍,更别提事后还被拖进浑水里捉弄了一通。
他冷这张脸,气压极低:“解释一下。”
唬得一旁的赵乐寒毛直竖,醉意登时散了干净,正努力积攒勇气承认错误,跟前的许雾就先一步欠首:“路上堵车。”
她神情平静,敛眸认错:“迟到了,再进去不合适。”
赵乐愣住:“……”
先是因她居然帮自己顶了锅而感到意外,又因这话后知后觉,她刚刚的处理方式究竟有多高明。
商务场合,没有任何领导与合作方,会给予一个迟到后积极认错的员工老脸色,只要迟到成为事实,解释就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刚才她听他的,回了包间,不仅会让吴总更觉怠慢,再严重些,就是这样纪律散漫的公司是否还值得信任,徐总也会因为手下员工犯错而陷入被动。
道歉解决不了问题。
可守在门外,把失误变成机会,转眼就调和气氛,把怠慢扭转成备受重视。
赵乐心中纳罕。
这般高情商的操作,再让他多活十年也学不明白啊……
可惜这样的价值观,并不受徐峰认同。
问题虽然解决,可这番行为,说好听点叫高情商,说难听就是圆滑世故、投机取巧。
依然不能改变迟到的事实。
要不是见她还算老实,认错后也没再做多余辩解,她的试用期也就到头了。
“下不为例。”
徐峰冷道。
许雾侧身,打开后座车门:“明白。”
短短几句交锋,听得赵乐冷汗直冒。
直到最后一辆网约车来到近前,许雾见人不动,依样开好车门看过去时,他才惊讶瞪眼,指向自己:“还有我的?”
许雾笑笑:“叫都叫了。”
“……”
谁能想到,上班第一天就被自己狠狠坑了一把的人,不仅在领导面前帮他背了锅,事后也还能维持体面,非但没有兴师问罪,还连附加待遇都将他一起照顾到了。
赵乐感动坏了,道歉的话也不矫情难开口了:“真的对不起啊,发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