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谢恒跟了闻序四年,见惯了他恣意妄为的样子,平时别说是私人聚会,就算在生意场上,一切也都全凭心情。
总归身家地位摆在那儿,没必要受任何人事管束。
今晚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早早散席,起身走人。
给出的理由是:到点该回家了!
包间里又是一阵哄闹,连他都以为,老板这么急着回家,是因为今晚总算不用再独守空房。
结果一脚油门刚下,就见一早就已经离开的老板娘,居然还在前面散步?
车内光线昏暗,后视镜只能扫到后座凌厉的下颌,谢恒于是放缓车速,出声提醒:“闻总。”
“许小姐在前面。”
闻序靠着椅背,眼睑随之打开一条缝,视线倦懒从虚空望去。
玻璃窗外,清瘦身影隐在夜里,步履轻缓沉静,又不无警惕,像只独立雪原的猫科动物。
不依附,不迎合。
更防备所有生物不明缘由的靠近。
车子缓慢接近,谢恒拿不定主意:“要停车吗?
而后脊背一凉:“……”
好奇怪。
明明车里暗到连后面是否睁眼都看不见,却能清楚感觉到一记凌厉眼风,让他立马就有了眼色,果断靠边停车,把人拦下:“许小姐。”
又自导自演:“闻总请您上车。”
许雾右手垂在身后,指缝香烟落地,被踩进脚底,赶在人来之前,偏头呵了口气,再回过头时,眼底欣然活灵活现:“这么快就结束了?”
谢恒隐约闻到点烟味,但会所里吸烟人群不少,会沾上味道也不奇怪。
“是的。”他点点头,说起来还有点隐秘的激动:“您定的十一点前到家,刚十点一过,闻总就坚持要走。”
连带着他也能早点下班。
可不得激动嘛!
“啊……”
许雾有些不好意思:“我就随口一说,他怎么还当真了。”
“那你没事可得多说几句……”
谢恒嘀咕道。
许雾:“什么?”
“咳……”
谢恒掩唇找补:“没什么,就是觉得闻总好像还挺愿意听你的。”
许雾微怔:“有吗?”
作为贴身助理,谢恒很清楚这两人并不相熟,相亲时见了一面,领证当天闻序就出了国,到今天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三次。
因此,她不了解老板今晚有多反常,也实属正常。
而他领着丰厚的酬劳,该争表现的时候也绝不会装死:“有的。”
“您不知道,闻总一向反感约束,可今晚你来找人,还当着朋友的面让他少喝,十一点前也必须到家,他全都照做了。”
必须?
许雾失笑。
能把她小心翼翼的劝说,复述成不容置喙的命令,这位年轻总助的语言润色能力,还真不是盖的。
谢恒的工作是下车接人,也不知怎么就聊了起来,察觉不对后,又连忙伸手请人:“快上车吧。”
“闻总在等了。”
烟味散得差不多了,许雾也不再拖延,拉开车门,俯身落座。
边侧男人长腿舒展,眼眸轻阖,通身一股难以掌控的矜贵冷肃,自带磁场:“聊得不错。”
谢恒脊背一凛:“……”
许雾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偏头解释:“在聊你今晚结束的早。”
闻序国外待了半年,国内事宜堆积,连轴转了几天,刚空出点儿时间又被拉来小聚,黯哑声线略显疲乏:“不如你早。”
“……”
累则累矣。
记忆却没下线。
这是在点她一早说走却压根没走,许雾抿唇,糊弄不了就尽可能真诚:“里面太闷了,想出来透气。”
密闭空间里,冷淡木质香清晰可闻,他久未作声,半晌才轻掀眼睑,懒怠看去:“地址。”
漆黑瞳仁极具穿透,随意一瞥都无所遁形。
许雾这才注意到车还停在原地,如何作答却成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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