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补课

云霁离开了闻珏的房间，给周延打去了电话。

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了，周延上来就先发制人：“不打不打。”

“......”云霁扯了扯嘴角，“我找你只会是打游戏吗？”

“不然？在备课，忙死了。”电话那边还有翻书的声音。

周延的话让云霁有点打退堂鼓。周延自己的教学工作就已经很忙了，如果还让他帮忙照看着闻珏，不知道会不会让周延有点难做。

见云霁久久没说话，周延又说：“不是打游戏，那是找我干嘛？”

“延。”

云霁的声音柔了八百个度，和颜悦色柔情似水，听得周延一个激灵，差点就想把手机往外面丢出去了：“你大晚上发什么神经？我很怕鬼的，你别吓我兄弟。”

云霁温声细语道：“你想不想让你的游戏账号冲进国服榜。”

周延：？？？

云霁补充：“排名你随便指，我三天给你打上去。”

周延：！！！

“义父。”他虔心又真诚，仿佛和他通电话的不是云霁，而是下凡的天使，不朽的神明，活生生的阿拉丁神灯，“您有什么吩咐。”

云霁凉凉地想，果然是靠游戏利益维护的塑料友谊：“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帮小珏补补课吗？”

“闻珏？”

云霁虚虚地靠坐在桌子边上：“我看了小珏的成绩，物理一直没什么进步，问了他，他说不习惯现在的老师。”

周延似乎想到了什么，碍于身份也不便跟云霁解释，只说：“这有什么，你让他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就行，我给他讲。”

“行。”

“号也要记得给我打啊。”周延补充说。

虽然云霁不提帮忙打号，周延也会帮这个忙，但是主动送上来的代练，不要那就是纯纯脑子有包的。

这人真就一点便宜都不少占，但毕竟是云霁有求于他：“知道了，今晚就给你打。”

云霁配得感高的吓人，他代打的身价怎么着也超过周延的价值了，何况闻珏本来成绩就很好。为了不浪费，云霁物尽其用：“平时在学校里面，帮我看着点小珏。”

周延对初当家长的云霁有点傻眼，他记得他说是宜川一中的老师，不是宜川幼儿园的幼师啊。

“都是快成年的人了，你还把他当小孩呢，这需要看着啥啊？”

“也不用很刻意去看，就是如果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告诉我。”云霁担心闻珏是遇到了自己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又不好意思告诉他。

这个年纪的孩子要面子，什么都不肯说，能自己消化掉就算了，解决不了的，云霁总不能当做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周延随口答应，能有什么事？

挂了电话，云霁给闻珏发了条微信，随后打开电脑。

周延打游戏其实也挺厉害的，苟分苟得很厉害，段位不低，就是工作太忙了，能打的时间越来越少。

云霁熬到了凌晨四点，先给他打进了全服前500。

正准备下线前，云霁眼睛一瞥，看到了好友列表里自己的大号。

id叫cloud，上次上线是三周前，头像是灰的。

云霁没什么表情波动，滑动鼠标，点进了“cloud”的主页。

云霁有两个号，“cloud”是直播大号，他从初中就开始玩的，网瘾最重的那几年，这个号稳在国服榜前五超过三个赛季。

那会儿在游戏圈子里就算是小有名气了，网上都能有关于他的技术讨论帖子，还有网友喊他c哥或者是c神，他还因为这样的成绩被邀请去打比赛。

后来开始做直播，用的也是这个号，“cloud”原本的名气让他没费什么功夫就积攒起一批粉丝，然后才慢慢做大。

出了这档子事，云霁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号。玩了快十年，云霁一点一点把它从籍籍无名的普通账号打到了全服第一，网上都说他的账号价值算是全国前三的。

引得无数玩家仰望瞩目的华丽荣誉被牢牢刻在“cloud”这个ID之下，其实也不过是一堆冷冰冰的数据而已，但云霁就是舍不得。

之前有人想要买cloud的号，价格由云霁开，云霁什么价都不提就拒了。

云霁松开鼠标，往后倒在电竞椅上，内心感慨，随后登了小号“cloudy”。

大号后来基本上是专门用来直播的，云霁和朋友打游戏基本上是用的小号。

很多主播为了节目效果会特意用段位低的号炸鱼，但是云霁的直播卖点就是高端局，换了小号节目效果反而不好了，cloudy就被退下来，平时只用来和朋友一起打打。

用小号单排了两把，云霁觉得没什么意思，困意也涌上来，上下眼皮一直打架，一个没注意就被苟在屋子里的人爆头打死。

退出游戏，关上电脑，云霁就躺回床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云霁是被周女士吵醒的。

招呼也不打，周女士直接推门而入，一把拉开房间的窗帘，窗帘挂圈哗啦哗啦地碰在一起，乍亮的光线刺得云霁眼睛一缩，迷迷糊糊闷回被子里。

“太阳都晒屁股没，少爷。”云霁在家的地位就是如此之高，都能让周女士尊称为少爷，“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果然知子莫若母，云霁心里想着你不也总是通宵打麻将，嘴上含糊道：“就晚了一点点而已。”

周女士抱着手臂站在床边：“还睡，你就要把小珏给你做的早餐当午饭吃了。”

“......早餐？小珏？”云霁手撑着慢慢直起身，费力地睁开眼。

“你自己看看你这房间，跟狗窝有什么区别？”周女士一眼眼扫道云霁桌子上杂乱摆放着的耳机和数据线，骂骂咧咧地帮他收拾。

“妈，小珏给我做早餐了？”云霁摸进枕头底下找手机，拉出来打开一看，闻珏给他发消息了。

【小珏：哥哥，谢谢你】

【小珏：小狗探头.jpg】

傻不愣登的表情包，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的。云霁莫名有点代入闻珏那张冷脸，有点好笑。

“皮蛋瘦肉粥。”周女士雷厉风行地收拾完，终于看云霁的狗窝顺眼一点了，“小珏老早就起来煲了，还特意让我提醒他哥喝呢。”

云霁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小珏做的肯定好吃，上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