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欢迎回家
五条家车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内便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司机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穿行。芽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灯带发呆,过了一会她转过头喊了一声身旁的五条悟。
“悟……”
“嗯?”
“我想下去走走。”
五条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窗外。这里是东京最繁华的街区之一,人声鼎沸。
“现在吗?”他问。
“嗯。”芽点了点头,“我有点闷,想下去逛逛。”
五条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只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
“好。”
司机配合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别走太远。”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眼罩遮住了他的表情:“我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芽点了点头,接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车门在她身后重新关上,车子停在原地没有离开。她知道五条悟正关注着她的动向。
芽最开始只在车子附近打转,她抬起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行人,接着她随着人流一步一步走向了远处。她一直走得很慢,直到她走到了一个拐角之后,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她的速度变得非常快。她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翻过围墙,跃上屋顶,以常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前行着。
尽管母亲现在正在孵化甚尔,无法与她并肩作战,但她并不畏惧眼前的一切。这几天她没有作任何反抗。所以这个五条悟不知道她的实力主要来自于她的体术。她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五条悟松懈下来的机会。
他根本不觉得她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跑。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只被捡回来的、无处可去的流浪狗。他给了她食物,给了她温暖,给了她一个“家”。况且,她根本不认识这个陌生的世界。她怎么可能跑?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芽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自信的。新世界又怎么样?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任何地方活下去。
芽跑了很久才停了下来。她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
她逃出来了,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容易的多。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五条悟一定会来找她,他的控制欲已经强到令芽觉得他有些变态的程度。
她确信这次她的突然出逃一定会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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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五条悟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街道。
他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他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嘴角渐渐向上扬形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他拿出手机,发送了一张照片,接着拨打了一个号码:“找到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是。家主大人。”
五条悟挂断电话,车子重新发动。
他没有生气,他觉得很有意思。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只温顺的笼中鸟,没想到她居然是一只藏起利爪的野猫。
他饶有兴致地想着。跑吧……尽情地跑吧。她很快就会知道,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就永远也逃不出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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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卖掉了五条悟给她的手机,换了一笔现金。她靠着这笔现金躲躲藏藏地过了一周。她没有使用任何的电子设备,在这个世界里,只要她触碰网络,五条悟就能立刻锁定她的位置。
但是现金是会花完的,在现代社会做什么都离不了钱。
于是她去了黑市。黑市是咒术界的灰色地带,五条悟的手或许伸不到这里来。为了尽量不引人注目,芽做了伪装,接了一个探查地形的活。
任务完成地很顺利,但她不知道的是,五条悟也早就黑市发了悬赏,内容是:
【上报近期所有的陌生面孔,每一个五十万日元。只要找到他想找的人,可额外获得三亿日元赏金。】
这个消息直接在黑市炸开了锅。一时间大半个黑市的情报贩子都在为了这个悬赏任务奔波,而芽对于这个黑市而言,显然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面孔。所以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她就被盯上了。
她去提交任务的时候,就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假装没有注意到,加快脚步离开了现场。
身后传来了追赶的脚步声。
芽没有恋战,她走到拐角消失在追兵眼前。接下来的几天,一波又一波的人找上了她。赏金猎人、诅咒师、甚至是一些小家族的精锐。五条悟发悬赏的时候没有匿名,他们都不愿意放过这个能用来讨好五条悟的机会。
毕竟现在的咒术界已经不存在什么“御三家”了,有的只是他五条家一家独大。
但是芽的动作太快了。
她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攻击,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这之后的第十天。
芽接了一个替人催债的任务,地点在东京郊外的废弃工厂。她需要找到任务目标,并将其带到那里。
她刚完成任务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工厂的大门被暴力推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围起来!”
那些人戴着面罩,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为首的那个人衣服上绣着五条家的家徽。
是五条家的人。
芽转头就跑。
她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攻击,反手一肘击中他的太阳穴,那人连叫都没叫一声就直接倒了下去。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芽低头滑步,膝盖狠狠撞在他的腹部,然后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别挣扎了,芽小姐。”为首的男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是家主大人让我们来找你的。”
芽不为所动,她冷冷地看着他:“你们这还不叫为难吗?况且就凭你们,还拦不住我。”
“是,我们拦不住你。”男人苦笑了一下,劝告她:“但家主大人说了,只要你现在回去,他不会怪你的。”
芽看着眼前这些人脸上疲惫的表情心里产生了一点对牛马的同情。
这些人不是敌人,他们只是在执行五条悟的命令。
芽的神色似乎略有松动。
“……好。”她说,“我跟你们走。”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然后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芽小姐。”他转过身,对手下挥了挥手:“走吧,回去交差。”
十几个人几乎同时转身朝着工厂大门走去。
芽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果断向着反方向冲了出去。她撞破了工厂的窗户翻了出去,轻盈地落在了外面的水泥地上。
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