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成熟
王虫的吻迫不及待地压了下来。
虫母被虫茧拆解重塑的身体柔韧得简直不可思议。
迟来十年的发情期将文希的理智洗劫一空,欲望在吃到阿斯特利亚的长舌后彻底涌了上来,他跪坐在菌毯上,塌着腰,双臂架在王虫的肩上,勉强支起来自己的上半身,头颅高高仰起,宛若引颈就戮。
阿斯特利亚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覆在他的后颈上摩挲着,感受人类虫母越升越高的体温。
滚烫的,潮热的。
呼吸越来越重。
擅长繁殖的种族所给予的强烈刺激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承受的。
文希没有虫形,过量的津水盈满他比虫子小得可怜的口腔,最后兜不住,漫过美丽而红艳的唇,一点一点顺着下巴、脖颈、胸肌缓缓滑下去。
他哭着摇头,求虫子温柔一些,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贪婪可恶的虫子并没有放过他。
这本身就是他作为母亲的职责不是吗?
欲望,繁衍。
而现在仅仅是一个吻而已。
一个十年前他们早就在人类小小的宿舍间里做过的、和普通人类情侣所常做的没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只是这样,他的“母亲”就受不了了。
尽管已经被同化得差不多了,但原先的种族基因使然,文希的身高体型在科洛耶里连一只趋近成年的少年工虫拟态都比不上,这样的柔弱娇小,连一个吻都能逼得他如同即将坠入窒息的地狱一般。
阿斯特利亚安慰地抚了抚文希的背,抽出了湿淋淋的长舌。
文希猛吸了一口气。
又可怜巴巴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坏孩子……”他脑子混乱地斥责道。
“抱歉,先生。”王虫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又像是试探般轻吻文希的鼻尖,说道,“我以为先生很喜欢……是我太冒失了。但您正处在发情期,请容许我陪在您身边,可以吗?”
“……喜欢的。”文希不太清醒,浑浑噩噩。
其实是太舒服了。
明明害怕,又还想要更多。
虫母渴欲的体质令那场漫长的吻成了可怕的鸩毒,拉着文希一步一步坠下深渊。
哪里都是热的。
哪里都是毒药。
被咳嗽勾出来的那一点属于人类的礼义廉耻又被宇宙般浩大而恐怖的欲望淹没了,眼前的虫子在刚刚道过歉后就没了动作,只是温柔地把文希搂在怀里。
而他的解药就在身边,却一动不动。
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放任母亲的难受而无动于衷?
戏弄母亲的坏孩子。
虫母再次不悦起来,他甚至难耐地主动去吻阿斯特利亚。嫣红的半截舌头生涩地舔开王虫的唇,莽撞地往里面探。
他匆匆忙忙地证明了自己的喜欢,喘着粗气与阿斯特利亚分开,琥珀色的眸子早就染上了浓重的水汽,看向王虫。
“阿斯,你怎么能停止对母亲的服务呢?”
王虫呼吸一滞。
这世上没有什么药物比虫母本身还要催情了。
阿斯特利亚自知自己使用了许多卑劣的手段爬上了虫母的床,他曾经偷偷将文希关起来无法外出,一遍又一遍地诱发文希的发育潮,甚至直到现在还在偷窃死去的人类的身份、姓名,他假装正义,自诩看不上瑟西拉的虚伪和德兰斯的鲁莽,实际上他自己才是最肮脏的那个。
他当然想和文希上/床。
想让文希诞下的第一批子嗣来自于他。
他的先生,他的母亲,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半虫,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也没有反抗他们的意识,想要强迫他简直易如反掌。
反正虫母的职责就是如此。
可是虫子的本能就是爱妈妈,它们无法做出真正伤害虫母的事情。
科洛耶历史上曾经有一位不愿意履行职责的妈妈,平常不允许任何虫子靠近,发情期为了克制欲望更是会暴虐嗜杀,无数虫子的尸体横在巢穴里,虫母肆意享受屠杀的快乐,在饥饿的时候则就地开始用餐。
直到死,虫子们都是幸福的。
或许也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但为妈妈而死向来都是莫大的荣幸。
后来那位妈妈在产下几批没有受精的死卵后耗尽心力而死。
残酷的基因抹杀了这位不负责任的虫母。
王虫胡思乱想着,他完全无法冷静,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在文希的引导下埋头。
十几分钟后,文希愉悦地尖叫出来。
阿斯特利亚在得到允许后在文希耳边啄吻着,湿热的呼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喷洒到耳腔深处。
“先生,我想与您交/配。”
文希浑身一颤,瞬间麻了半边身子。
为了能够顺利诞育第一批子嗣,虫母初次的发情期一般会持续到10-15个星球日,后面会渐次缩短到7-10个星球日,几年后彻底稳定下来。每个星球年虫母能够发情十多次,一般情况下,每次都能怀孕产卵。
文希这半个月来过得可以说极其放纵。
且有些放纵过度了。
他总是深陷其中,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往往结束了还要呜咽颤抖很久,迟迟缓不过来。放/荡极了。
这种事当然是快乐的,但是他实在做不到像历代虫母一样完全坦然接受一切。
阿斯特利亚一开始还算能在床下装成一个体贴的事务官,到后面就有点抑制不住虫子本能的痴迷,时常在结束后还要抱着文希,问“先生什么时候能怀孕”诸如此类的话。
王虫第一次问的时候,文希的心里其实下意识冒出过反驳的话语:男人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