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容予我要厘清01
靖宁伯在他这绥南王府待了七日之余,临川王便派人来,将他带走了。
靖宁伯自是不肯回去,但殷夙并未阻拦,来接他的,是那温永棠。
他别别扭扭地走了,整个王府咋呼了几日,此刻又恢复了寂静,不过这两日好歹不下雨了。
殷夙又一次去了那花楼,不过此番是自己一人去。
他有几日没来了,但楼里人却都认得他。远远瞥见他的身影,便当即将其间正忙碌的那人找来,满目荡漾地迎了上前。
殷夙上回在这里尝过了那酒后,大抵是喝得过了量,醉得不省人事闹了一番后,清醒了反而愈发想再度尝出它的味道。
阿声目光黏了上来,身子却不全然触碰,他不敢。
不过他也是离得最近,最被纵容的了。
阿声亲自将酒呈上来,俯身去给殷夙斟酒,温笑了片刻,见他不说话便主动传了神情过去,“殿下今日竟是一人,那位公子不在么......?”
殷夙嗯了一声,从他手中接过酒盏垂着睫毛饮了一口。
阿声觉得他今日与往日格外不一样,不知是不是那位公子不在的缘故。殷夙自己握着酒盏将那一杯饮尽,阿声熟稔地替他将酒盏斟满,而后那杯,便是阿声双手捧着酒盏,跪在他身侧微微直身,送到他嘴边,抬着指尖喂着殷夙喝下去的。
殷夙喝酒没个轻重,从来都是,这会儿不知觉间三杯下肚,他一闭双眼,再次睁开时,眸子已然不同方才。
他身子一软,毫无章法地歪倒在榻边,阿声每一分都不离,一瞬便凑了上去。
殷夙看着他的脸,突然抬手,阿声便顺从地俯身低下头来。
他摸到了他的耳垂。
“殿下,阿声这个名儿,殿下觉得如何?”阿声轻轻问。
阿声不是殷夙给他取的,他那时是想让绥南王赐名,但绥南王并未应,最后阿声自己取了个。
绥南王不喜欢别人触碰,所以几番来这最多也不过是抬着手喂他喝酒,再多点......就如那位公子所说,殿下会生气。
不过唯一例外的,是阿声发现绥南王好似喜欢他的左耳,但是奇怪的,每回殿下只触那么一下,手就放下去了,看着不像是喜欢的样子,可他的目光确实在他耳上不移。
这回亦是如此,殷夙的指尖刚触到他,手便垂了下去。
阿声连忙抬眼去看,就见绥南王双眼眨着眨着,眸子一垂彻底暗淡,他失了神,应当是酒劲上来了。
阿声喉间滚动着,眼睛眨得厉害,指节僵了小半晌,他颤着指尖往前去。
殷夙双眼半睁,突地动了一下,将头转了过来,阿声浑身一僵,下一刻听到他说:“你想亲我,还是做什么?”
阿声连忙跪直了去,一瞬就红了眼,“殿下奴有罪......”
“你不敢啊。”殷夙浑浑噩噩地笑了一声。
阿声跪得更直,头很低,一点不敢看他了。
窗扇突然一震颤,细碎的声响还没散开时,人的身影就赫然出现在屋中。
阿声下意识去看,被这凭空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浑身颤抖得大叫一声,唇瓣也开始发抖。
殷夙也看见了,他拧眉瞥了一眼过来,“喊什么。”
门分明是他亲自锁上的!外头打不开,这人当真是凭空出现的!
阿声身子还在簌簌地抖,被轻吼了一声当即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殷夙没点身子没动,目光扬了回去,就静静望着他。
景浊在那处停了一下,后一刻才动着步子上了前。
殷夙半个身子在地上,姿态乱七八糟,景浊走至他面前,就往他身侧落了膝盖。阿声几乎是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殷夙仔细端量着这张脸,好像没什么区别,有吗?他有些记不清了,应当是没有的。
最后才去看他的眼睛,殷夙浑浑然笑着,吐气声有些浅淡:“高了,你为什么不低头?”
他倚着榻边,虽说不是整个人全然在地上,但也实在不高。景浊听话地低头去,迎去他的手上。
阿声背部撞到墙上,脚步就此停下。他脸上余悸未消,抬眼望着身前的人,方才一直紧绷的指节正要松时,阿声的双眼微微睁大。
那人竟然,不得绥南王准许便又扬了头,不偏不倚往前,鼻尖一碰,唇瓣紧接相触——
景浊亲了殿下。
景浊睁着眼睛望他,学着上回完成这个亲吻的动作,正要往后退时他的身子骤然僵住。
殷夙应当是想说话,于是被人贴着的唇瓣上下动了一下,景浊那被轻轻蹭了一下的嘴唇如同被碾磨而过,麻意从舌尖窜进大脑,景浊呆住了。
上回亲吻,没有如此......!
景浊忘记了呼吸,唇间轻颤了一瞬,再度找回呼吸时情不自禁地挺直身子将脑袋彻底对准下去。
他的手从后以及侧边捧住殿下的头颅,景浊的眼眨得飞快,压实了殷夙的唇瓣后微微张嘴,他噙住了殿下。
在人嘴唇上蹭得更重,景浊气息乱了。
那燥气酣畅淋漓地从一处迸发到身上每一根经脉,景浊的吸气却不轻反重,他睫毛颤得厉害,舌尖却稳稳往外而来。
殷夙被那陌生又吓人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