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 97 章
袁母不肯歇,午饭她亲自下厨,说是严娇娇太久没吃到她的手艺,肯定馋了。
这话也没错,严娇娇连吃了三碗,最后还是袁母不让吃了。
吃撑了,严娇娇便准备带他们出门散散食,顺便认认路,碰到邻居打招呼,严娇娇非常开心地介绍袁母和王家明。
听到是袁家老太太,他们又是一顿道喜客套,袁母官话说不利索,夹杂着乡话,还要严娇娇偶尔做个翻译。
当也没有人瞧不起就是了,谁让人家儿子出息,这殿试出来,可就是进士了!
人走远,袁母感慨:“天子脚下,这人就是和气,今天我们一路问过来,这些人都挺好的,还给我们领路呢!”
袁松只留了个地址,王家明也是第一次上京城,进城了就一路问,这才问到了门口。
“这条巷子人就这样多,比府城都繁华多了,要是有一天我们能把铺子开这里来多好!”王家明也在感慨。
严娇娇笑:“会的,用不了多久的。”他们马上不是就要把铺子开去府城了,下一步就开来京城。
日头偏西,预估着袁松快回来了,几人往家里赶。
袁母去做了几个家乡小菜,王家明定的酒席也送来了。
袁松推门而入,还以为回到了柳树村,袁母擦着手,一把上前抱住了儿子。
“清瘦了。”定然是考试累到了。
她一连声问累不累,袁松愣愣的看向严娇娇,看到她俏皮的眨眼,这才回神。
“娘,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提前让人带个信。”
一旁的家明走过来道贺:“二哥,快来喝两杯。”
袁母擦着眼泪,拉着儿子入席:“哪来的及,何况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想着你要考试,娇娇怀着身孕没人照顾,在家哪待的住,家明看我担心,就说送我来京城,我也就应了。”
平日里袁母是最怕麻烦别人的,如今为了儿子儿媳,也厚脸皮麻烦了。
王家明道:“我也沾光进京开开眼。”
若不是这个机会,他怕是一辈子也来不了京城。
袁松问起家里,袁母和王家明事事都说好。
袁母想起一事:“对了,魁哥和银子定亲了,我来的时候刚下了定。”
银子是严娇娇的表妹,她记得银子才十二三岁吧。
王家明看了一眼袁松,说道:“年底的时候他考中秀才了,说是不急着成亲,等几年也行。”
好似安慰严娇娇,他笑道:“放心吧,银子那性子吃不亏。”
袁母也笑道:“亲上加亲也挺好的。”有儿媳和家明在,牛氏得给银子供起来。
严娇娇笑了笑,低头没说话了,只是有些想不通,舅父怎么会愿意的。
袁松给她夹菜:“别想了,到时候给银子多点陪嫁。”
一家团聚,心中高兴,就难免多喝了几杯,好在他还知道严娇娇有身孕,没敢真醉过去。
次日梁绍明和夏友文上门了,不一会,潘子华也找过来。
他看到袁母在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这才严娇娇有些好奇。
袁母小声告诉她,原来戚云也来京城了,还恰好和他们同船。
“我怕你担心,就没说,你放心,我知道他坏,没有和她说过话。”袁母装身体不适,一直躲着人家。
“委屈娘了。”明明是别人做错了事,还要受害者躲着。
“我去给他们奉茶,娘,您先回房歇一歇。”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在说昨日殿试的策问。
“你们说陛下是什么意思?”开口的是潘子华。
屋里一阵沉默,谁敢非议圣上。
梁绍明开口:“我还以为不是马政就是海贸……没想到竟然是一道周礼,问如何治家?
谁都知道皇上问的是天底下最大的家,这一个答不好,可是天上地下了。
有人猜测这是不是圣上有心要立韩王了?也有人说,圣上这是试探……谁说得清呢。
反正这策问比任何一个朝廷难题都难回答,一个答不好,前途就没了!
也难怪大家都心焦,听说江南三杰也稳不住了,频频拜访徐阁老,潘子华问道:“我们要不要也去问问恩师?”
袁松和梁绍明同时摇头:“不了,事情已成定局,明日就要张皇榜了。”
再说,徐阁老就是韩王的人,问他又能问出什么来,反而被视为韩王一党的。
夏友文更是没做声。
接下来的日子,袁松忙的脚不沾地,先是传胪大典,后是放皇榜,皇榜过后又要准备进宫谢恩,参加进士恩荣宴,最后还要准备庶吉士的朝考。
好在如今有王家明和袁母在,他倒是不用分心惦记家里了。
袁松人还没回来,皇榜已经张贴了,王家明早早吃了个馒头就去等榜了。
中午过后,他一脸兴奋,连滚带爬地回来了,头上的网纱也偏了,衣襟也散了,看来经过了一番激烈的竞逐,他才看到了榜单。
“怎么样?”严娇娇站起来,一脸紧张。
虽然袁松早就透过底了,这一轮不淘汰,最差也是三甲同进士,但谁不想拿个最好的成绩呢。
袁母过去帮他顺气,让他慢慢说。
可王家明那慢的下来,眼瞪的圆圆,一脸兴奋,都快激动的疯过去的模样。
这让严娇娇心中一动,难道考的很好,不然家明哥怎么这么激动!
“头……头名!”
严娇娇一下子攥进了拳头,这也是不是太争气了!
袁母险些没激动的晕过去:“状……状元?”
王家明看他们这反应,知道误会了,立刻解释:“是二甲头名!”
二甲头名,那就是第四名,这有什么好激动的,还没会试成绩好呢!
王家明摇头,她们太不动了,这二甲头名可比状元还让人激动啊!
盖因今年的皇榜不是一般的爆冷门!
一甲三名,都是爆的冷门,那状元更是名不见经传,听都没听过,皇榜一出来,大家都傻眼了,被看好觉得状元定出自三人的江南三杰,都去了二甲,会元才是二甲第七名。
“前十名,只有二哥没有什么变动,虽说从会试第三名到了殿试第四名,可那是二甲头名,叫什么传胪。”
传胪大典都是叫的这个名,威风也不比探花榜眼的少。
“那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