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33章晋|江文学城
翌日,日丽风清。
林真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趁着白雉还没来叨门的功夫,她翻身撑着下巴,目光含羞地端详尚未清醒的行周。
指尖若有似无地顺着高耸的鼻骨向下描绘,悄悄地落在那挺起的唇峰,柔软细腻的触感与昨晚一致,林真的心间不由得荡起一层涟漪。
两指指腹捻住翘挺的唇珠,林真没由来地生出一股顽劣,如同刚接触新鲜事物的孩童,眼里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恶意,试探地用力揉扯了两下,那唇色骤然激荡变红。
林真盯着那一片嫣然,心满意足地罢了手。
如她所料,这色泽果然极为好看,那挂在枝头轻轻颠着的红枣也不及他半分颜色。
尽管行周再三叮嘱林真,不可再做出孟浪之举,而她还是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他,抱抱他,亲亲他,甚至想要咬他。
只要两人相靠,林真的牙尖上就莫名冒出一种奇怪的痒意,总觉得行周的身上标记了她的味道和气息,就是属于她的所有物。
她理应毫无负担地拥有他,包括再亲上一口尝尝。
床榻正对面杵着一个衣柜,未关紧的门缝边露出了一角鹅黄色的裙摆,经斜入来的阳光映在上面,闪着惹眼的碎光。
林真轻撇一眼,犹记得藏在衣衫下那捆摞得高高的风月画册,单论最上面的那本“唇/舌十八法”就足有一个指节那么厚,想来书中传教的内容应比起书封那一帧更为深刻,而往下的每本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忆起昨晚在那番耳鬓厮磨中处于下风的自己,嘴巴一撅,心中涌上一阵不甘。她修习多年,领悟力一直凌驾于大多部分人之上。
聪慧如她,即便不用行周昨晚亲身示范,她也知道,所谓“唇舌”……便不可能只有两唇相接那么简单!
若想要将学来的东西真正掌握,唯有重复,不间断地温习,用亲身记住。
这是林真多年以来修习的诀窍。
她拧头望向行周,神色坚定,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下次,林真一定不会再落于下风。
*
白雉提着两爪,探着尖嘴,刚叨向那斑驳痕迹的卧房木门,“吱呀”一声,林真的脚步迅速地探了出来,又动作鬼祟地关上门。
林真快步行至院中,忽地伸开长臂,闭上双目任着太阳在自己身上洒满光辉。
整个人精神焕发,气场舒展,满脸写着她又向登峰造极迈进一大步的洋洋自得。
白雉赶忙凑上去落在她的身影之下,昂着头扬开翅膀,让林真好好瞧瞧自己长好的鸡毛。
那白雪雪的一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零零碎碎的光芒,犹如从天而降的神鸟一般,高洁神圣,可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后山的同类。
林真察觉到白雉蹭着自己的裙摆,她睁开眼睛,目光流露出得意的神采,眉眼张扬泛着吃饱喝足的餍足,若是她再舔舔爪子挠挠脸,便十足一个偷腥的馋猫。
“小白。”林真心情大好地一把抓住白雉的两边翅膀提起,对他的掉毛之事毫无记忆,水汪大眼与绿豆小眼相对而视,径直向他交代道,“我今日要去张叔家上工,就麻烦你留守看家了,你肚子饿的话就去后山找找虫子吃。”
白雉的鸡冠左右摆动,瞳孔竖起,尖嘴上下一叨,“喔”了一声,大为不满。
以往都是林真在后山抓虫子撞进竹筒里倒给他吃的。
自从那男子来了,这待遇就没了!
末了,林真往卧房的方向含羞带怯地撇了一眼,又认真补道,“不可欺负行周,不可叨他,不可吓他,不可吵他,知道了吗?”
白雉把头一撇,罔若未闻,只有满心不忿,期待林真哄自己,可对方赶着上工,把自己往空中一扔,便提步出了院门。
他竖着小眼睛,震惊地看向笨重的院门慢慢关上,将林真的身影彻底隔绝,他气愤地将尖嘴刮着地面,扬起了一地的尘沙,转头往卧房的方向泄愤地“喔喔”地叫了好几声,才如风一般窜进自己的鸡窝。
就知道如今林真脑子里就只有那个人形男子。给他等着,假以时日,待他修炼成功,一定把行周赶出这个家。
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行周蓦地睁开眼睛,瞳孔尚未聚焦,胸膛里那颗心脏再也按捺不住地横冲直撞,剧烈地提醒自己活在人间的事实。
连日来他这心悸的毛病越发频繁,也不知道是他以往残害自己留下的旧疾,还是被林真从不拘束的孟浪举动所惊吓。
清晨暖光柔和地落在行周微张的薄唇上,泛起一层莹莹光泽,残留在上面的点点水迹分外明显。
细看那嘴角还牵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银线,间间断断,黏黏腻腻,似是缺乏经验,仓促地结束所导致。
行周抬手抚唇,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那俯身落唇的动作倒是干脆利落,只是两唇相接压了好一会儿,才颤歪歪地探出舌尖如同小猫喝水般在唇上舔舐了一口,谨慎至极。
又似是察觉无害后,小猫决定再次埋进水碗里锲而不舍地撬开齿贝,待舌尖相触,水迹交融,小猫便像完成任务似地匆匆离去。
这些动作她倒是学得像模像样,却又只是学了个皮相。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被自己撞破她的大胆,再次训诫于她,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份甜蜜已经戛然而止。
行周的心底生出了丝丝缕缕的遗憾与懊悔交缠,莫不是他昨夜的呵责过了火……
他轻叹一口气,虽是没开窍,但成亲之事还是要尽快提上日程才好。
行周稳下气息,整理好混沌的思绪,屈身起来打坐修炼,抬眼瞥见对面的衣柜敞开,那本是给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此刻正乱七八糟地堆成一座小山。
早前林真不用上工,每日起床都会埋首在衣柜里捣腾一会,左一件衣裳右一件罗裙拿在手里仔细地对比。
明明她所有的上衣下裙都是同一个样式的,行周着实费解她的行为,他忍不住出声询问,“有何不同?”
“成色不一样呀。”林真头也不抬,眼里仍在琢磨。
行周对人间了解不多,只听过金银珠宝、古董玉石有成色之分,尚且没听过衣服也有成色之说,确是他孤陋寡闻。
他敛下眉眼,不吝赐教,“什么成色?”
林真见他锲而不舍地搭话,神情也来了兴致,大手一揽抱着一堆衣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件件地摊在床上,青黄交叠,眼花缭乱。
“每件衣裳若是浸染的批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