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目标49 死亡诅咒
踏进粮仓后，刀锋的划痕在虚空闭合。火光只在视野之外亮起，区域内部的超直感拥有者们却依然本能地感到不适——
本该如此。
以刀刃为路径、火焰作锚点，马西莫可以圈定自己的领域；被框柱后，感知强大的人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会有某种受限的感觉。然而这只是一片虚假的“记忆”空间，空间的主人并没有额外完美模拟出马西莫的能力本该拥有的效果。
“你是谁？”货箱之上，男人站在高处；毫无疑问，这次他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
“泽田纲吉。”纲吉抬头看向那副熟悉的面孔，理所当然地答道。
“你不是我认识的泽田纲吉，也不可能是十年前的他。”
“为什么不可能？来自平行世界总是有差别的。”纲吉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对方的否认，“还是说你的超直感说我在说谎？”
不是谎言，费迪里格心想，但超直感依旧响着危险的警报。
见对方不打算多聊，纲吉也就跳过了这个话题：“蓝波在哪里？”
“我不记得。或许在仓库的某个角落？”费迪里格说着跺了跺脚，踩在木箱上的声音在仓库内清脆回响，“又或许读取我们记忆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家伙知道。”
“那按照流程，我们是要打一场吗？”纲吉微笑着说道，没有进入超死气模式、也没有佩好武器，手上却燃起了一团火焰。
“有的流程是可以跳过的，”费迪里格腹诽怎么哪个泽田纲吉都爱打游戏，“毕竟蓝波不是真人。如果你真的是泽田纲吉，你也该知道我没说谎。”
“的确，我相信真正的蓝波不在这里。”火焰没有收回，纲吉依旧定定地看着对方，“但你记得他在哪里。”
费迪里格啧了一声，在指环橙光闪动下一瞬便失去了踪影。
“……”
跑、跑了？！
纲吉等了数秒，发现周围真的没有了费迪里格的气息，无奈地退出了战斗状态。
——玛雷指环本身具有空间属性，对空间类的特殊能力有一定的反制手段。但指环的主人明明在这个空间主动停留了相当一段时间，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节点突然离开。
蝴蝶扇动着翅膀凭空出现，在纲吉眼前晃了一圈又消失不见。纲吉无奈接受了对方单方面传递的委屈。
时间在演员提前离场后将故事线加速，充满战斗痕迹的仓库燃烧着、通向外界的大门敞开着，领域却依旧没有被攻破的迹象。
纲吉很快在怀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小蓝波，后者没有外伤，大概是药物影响。而就在自己的面前，一个小小的人影艰难地跪立在地，脸上尽是隐忍的痛苦。熟悉的不祥气息以那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和马西莫领域边界某处共鸣，纲吉能轻易感知到那是“费迪里格”本该在的位置。
蓝色的火焰突然自身体燃烧，原本婴儿大小的身躯缓慢抽长，稚嫩的外表向着青年的体型恢复，衣着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拉长了比例。脸上象征着诅咒的印记一点点褪去，与此同时，青年的眉心也越蹙越紧，额角冷汗不止。压抑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从齿间溢出，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而直到印记完全消失——
身体并未完全成长到诅咒前的状态，诅咒的共鸣也依旧没有停止。
想要救她，纲吉的脑海中无端回响起了另一个自己当时的愿望。单手抱着蓝波，另一只手控制不住地伸向对方，另一个声音却矛盾地出现——
但如果救她，就正中费迪里格下怀。
难道没有皆大欢喜的选项吗？
赶在那只手碰到自己之前，青年咽下一口血、强撑着站起了身体，她目光坚毅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紧接着，她沉默地转过身，一步步向仓库的出口——更靠近领域边缘的方向走去。脚步最终停在门口，她缓缓抬起了手。
下一瞬，蓝色的火焰骤然爆发，瞬间在整个仓库蔓延开来，将原本熊熊燃烧的普通火焰浇灭。而几乎同时，领域之外，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轰鸣毫无征兆地炸响，径直传进了内部。两股力量不约而同地将锚点贯穿，纲吉仿佛能看见圈定领域的无形划痕在瞬间断裂。裂痕沿着领域边缘疯狂生长，直到被锁定的整片空间寸寸崩裂——
在光芒洒进的地方，原本的仓库门口已塌陷了大半。又一道身影逆光而来，踏着橙色火焰破开烟尘，毫不犹豫地向没有余力躲闪的青年伸出了手。
没有皆大欢喜的选项吗？没有让所有人幸福地活下去的选项吗？
旁观者的“纲吉”下意识开始思考。然而对于“泽田”来说，这已是注定的过去。
目标49 死亡诅咒
“是的，我很自责。”纲吉听见另一个自己坦言道，“我会忍不住想如果做选择时没有犹豫，不管是救还是……放弃拉尔，你都不会有事。”
“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也很高兴你没有选择放弃她。但你应该不需要我安慰吧？”
“是的，毕竟这不是任何人的错。”顿了顿，他补充道，“除了费迪里格和马西莫。”
“你会怪拉尔吗？”
“当然不会。”
“你会怪我吗？”
“当然不会。”
“你会怪自己当初决定来到这个世界吗？”
泽田愣了愣，露出一个淡淡的、眉头微皱的笑容：“我会怪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和妈妈，我会恨这个该死的缄默法则。”
作为对话的另一方，男人虚弱地靠在床头，大笑着揉了揉少年没心思打理的一头乱毛：“很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最渴望、又最不渴望继承彭格列的我的儿子成为十代目的未来了！”
异常并没有立即出现在家光身上。但仅仅半日不到，衰竭感便席卷了身体。
彭格列没有联系基里奥内罗，但里包恩联系了艾莉亚和其他所有彩虹之子，甚至找来了了解彩虹之子内情的最强□□医生夏马尔。所有人无一例外认为衰竭的症状和彩虹诅咒有关，却也无一例外地束手无策。只有组织者里包恩亲自提出“女巫”可能有办法解决问题，但艾莉亚只回复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这是愿望的代价。”
“代价就不可以改变了么？”
看见未来的艾莉亚摇了摇头：“这是被嫁接的代价。”
里包恩陷入沉默，他后知后觉地想到家光从未接触过女巫，愿望的代价只能是来自外人的。而最可能的嫌疑人正是绑架事件的元凶、年末即将迎来29岁生日的费迪里格，届时他将失去由他父亲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不破金身——他的父亲临死前曾和里包恩有过一次见面，出于寻求合作的心理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只是里包恩没有答应，并在许多年后选择了泽田纲吉。
“……费迪里格不久前有过一次接触女巫的机会。”里包恩往下按了按帽檐，明明不在现场，却仿佛亲眼目睹了交易愿望的场面，“他给自己续命……不，换命了。代价或许最初想嫁接给阿纲，但结果上先后指向了拉尔和家光……”
“但也因此给你、给所有的彩虹之子续命了。”葬礼之后，泽田如此对自己的老师说道。
家光在器官衰亡中荒谬而平淡地离开了。应本人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