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生存
昨夜没下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香,远处的林子很密,树冠遮天蔽日,把大部分天光都挡在了外面,只有零星的几缕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落叶上。
枯枝不多了,昨天捡的那些烧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撑不了多久,杜清川得先去找柴,昨天把附近的都捡得差不多了,今日得再走远一些。
他边走边挑那些细长的、干透了的枝条,一根一根捡起来,拢在怀里,但也不敢走得太远,怕迷路,等会儿找不到回山洞的路,纪雁行一个人怎么办。
在林子的外围兜兜转转,弯弯绕绕,最后抱了一捧先回山洞,添了几根到火堆里,余烬舔着新枝,噼啪响了几声,火苗再一次慢慢地窜了上来。
杜清川没来及细看又马不停蹄地出了山洞,这次得去找水,昨天傍晚接水的那块岩石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依旧慢。
他蹲下来,把水囊凑过去,等着,水滴了很久,他蹲得脚有些酸了,就站起来缓缓,缓过劲后再继续,等水囊满了大半,他才拧好站起身,将水囊挂在腰间。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看地上。
他记得二舅说过,野外有些野菜是可以吃的,比如荠菜、马齿苋、蕨菜,往日他鲜少见过实物,只在书里看过图画,模模糊糊地记得大概的样子。
杜清川弯着腰,拨开草丛,仔细地找,找了好一会儿,远处一丛嫩绿的、叶子呈羽状的小草,贴着地面长,和他记忆里荠菜的图鉴很像。
他连忙过去蹲下来,盯着看了很久,犹豫着伸出手,掐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跟往日吃的饺子里头的味道很像。
应该是能吃的,他犹豫着,想了想,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把那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霎时间苦味窜满整个嘴巴……
杜清川想吐又发现没有东西接,再三犹豫,最后竟咽了下去。
但嘴巴的味道却仍然挥散不去,下意识想用水洗洗嘴巴,又想起这水来之不易,还是忍住了,他蹲着缓了好一会儿,就再次起身寻找别的。
这次看到了一个很像的,他有些害怕又是刚刚的味道,但也没有别的选择,眼一闭,还是塞进了嘴巴里,嚼了两下,发现这次味道还行。
他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舌头不麻,肚子不疼,心中一喜,定是能吃的。
他将一小丛全摘了下来,放进怀里,接着沿着这条路继续找,又发现了几丛,零零散散的,不够多,但总比没有强。
忽地,他还看到一棵野葱,细长的叶子从泥土里冒出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见过实物,家里的小厨房就有。
杜清川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把野葱连根拔起,根上还带着泥,白白的,小小的,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清香。
他把野葱和荠菜拢在一起,抱着回了山洞,随后放在石头上,然后边走过去边将手拍干净,伸手探纪雁行的额头。
降了不少了,杜清川又喂了他几口水,肚子忽然就响了起来,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水囊放回火堆旁的石头上温着,打算开始处理那些野菜。
眼下没有锅,也煮不了,他只能把荠菜和野葱的叶子掐下来,在山洞找了一块趁手的石头,与一块平整的石头还有菜,全部都洗了下,回去的路上,忽然看到了一块凹进去的石头,那模样正好可以来装,他顺手将其也洗了洗,带回了山洞。
杜清川打算将这些菜都砸碎,跟水混合在一起,这样不用嚼,纪雁行也能咽下去了。
他将菜掰成小段,将其放在那块比较平的石头上,拿着那块趁手的工具,一下一下将其捣成细碎的小块,放在那个凹进去的石碗里,倒上水,放置在那石板上。
顺手添了点枯枝进去等加热,许久水才沸了,汤是绿色的,飘着碎叶子,看起来不太好看,但确实是一碗野菜汤,闻着还有一股清香。
杜清川正要拿起,猛不丁被狠狠烫了一下,倒吸口气,吹了吹泛红的手指,然后拿袖子护住手后再拿下来放置在地上。
等不烫后,他先尝了一口,味道算不上好,有点涩,有点辣,但能喝,不苦,也不难以下咽。
他端着那碗野菜汤,一点一点给纪雁行喂了下去。
期间纪雁行的眉头皱了皱,喉咙随即动了动,还是全部咽下去了,“喝吧,”他的声音很轻地安抚,“我知道不好喝,但喝了就能好了。”
就这样直到把碗里最后一点汤全部喂给他,才轻轻地把纪雁行放回外衫上,接着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
火旺了些,洞里也有了些暖意,杜清川起身把碗里剩下一点点的野菜掺了水,自己端着小口小口地喝完。
胃里有了点东西,没有那么难受后,他靠在石壁上,看着纪雁行的侧脸,又抬手探下温度,感觉对方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