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让开，否则，死！
林樾感觉自己终于要为一时的口不择言、恶语伤人付出代价了。
在小喵统突破了她在识海中对它的禁锢之后，她不得不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来自莫离的审判。
只要莫离继续揪着她刚才的“豪言壮语”不放，就难保小喵统不会意识到她背着它做了什么，那她能不能平安扛过它愤怒的惩罚就不得而知了。
她不由为自己方才的冲动生出了几分悔意。
还是大意了，虽然猜测并验证了小喵统是用了某种方式侵入自己识海的灵体，并非代表着天道的劳什子系统。
可自己还没有找到把它揪出来的途径，也没有找到对抗其严酷惩罚的办法，实在不该如此急切地冒险的。
林樾在识海中与小喵统斗智斗勇，表现在现实中，便是她狠话说了一半却突然噤声，众人猜不透她此举何意，俱都愣在了当场。
一时间，雅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稍倾，莫离率先发现了林樾的不对劲儿，再顾不得刚才的争执，连忙抢上来扶住她，神情关切地问：“樾哥哥，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呼……”
林樾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气息不稳地轻叹，“我没事，就是胸口突然有点闷。”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更加不该爽约不去接你出场的。樾哥哥，你快别生气了，仔细身体又不舒服了。”
莫离完全丧失了刚才的立场，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小意，轻声解劝。
“没关系，殿下也是为了送我才染的风寒，我没有责怪殿下的意思，只是这两日压力太大，才会心绪不稳，让殿下见笑了。”
有了小喵统的监视，林樾再不敢硬刚，勉为其难地解释了这一句，算是变相为自己刚才的嚣张找了个理由，安抚了莫离一下。
“樾哥哥不生气就好，你快点儿坐下歇会儿。”
莫离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樾坐下，又请求成慧娘，“慧娘，麻烦你请红姐送点醒酒汤过来吧，樾哥哥怕是喝多了酒，才会觉得胸闷。”
“好，臣女谨遵公主殿下懿旨！”成慧娘一边应承，一边笑着打趣。
雅间内几乎僵成了三尺寒冰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许。
众人全都长出了一口气，肃然的神情舒缓了不少。奚希隐蔽地向林樾翘起了大拇指，以口型赞叹：“兄弟，真有你的！”
还是功亏于溃了啊！
林樾有口难言，只能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多言否认。
然而其乐融融的局面没有维持太久，雅间的房门再次被人大力撞开，那两扇惨遭荼毒的门摇摇欲坠地坚持了片刻，终是不堪重创，轰然倒塌了。
“这次又会是谁？”众人再次瞠目结舌。
冲进来的是几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个个手拿刀剑，目光锐利，凶神恶煞般在雅间内扫视了一番。
歌者？
针对自己的？
林樾吃了一惊，这是由暗杀改为公然行刺了吗？
“你们是什么人？”莫离率先出声询问，站位也由原本的在后面扶着林樾变为了挡在她面前。
林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有意味不明的暗光一闪而过。
“商主、羽主，人怎么没在这里？”第一个冲进来的黑衣人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旁若无人地向着门外喊道，“不过88688号音符在这里。”
“88688号？”
门外传来一声疑问，随后并排走进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林樾在梅落山庄见过的参歌，暗夜歌者的参商主。另一人装扮与其类似，只面具和衣袍的色系为张扬的大红色，结合刚才那刺客的称呼，想来便是所谓长羽部的羽主了。
只“88688号音符”是什么鬼？
这里跟歌者扯上过关系的恐怕只有自己，难道这是自己在歌者暗杀清单上的序号？被他们盯上的暗杀对象统称为“音符”？
倒是还挺吉利、挺浪漫的！林樾不无自嘲地想，可是若果真如此，眼下这情景该如何脱身？
虽然从几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此行最初的目标并非自己，可难保他们不会看自己势单力孤，就想要顺手做成另一单生意。
自己身边只有这一群皇亲贵胄，平日里练练花架子唬人还行，面对真刀真枪的生死对决，怕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自己不会这么快就要掉一层马甲了吧？
掉马打架都没问题，可怎么善后？
陛下会不会因此怀疑自己刻意隐藏实力是心怀叵测、欲图不轨？
还有怎么向祖母、林松、林杏这些朝夕相处的家人解释自己是什么时候偷偷练了武功？
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请二师兄消除这个参歌的记忆了，林樾遗憾地想，被人惧怕忌惮总比被人随意欺凌的好。
在林樾的纠结中，参歌和羽歌对视一眼，均默默抽出兵刃，一声不吭地向林樾身上招呼了过来，换人砍的决定下得干脆利落。
莫离手中的金鞭激射而出，意外地拦下了二人的第一波攻击，可她本人也被二人招式中挟带的内力震得后退了几步，金鞭脱手而飞。
“小公主，快快让开，刀剑无眼，弄伤了你我们可是不管陪的。”羽歌的声音阴柔，语气轻佻，明显是知道莫离的身份的。
“既然知道我是公主，怎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京城里到处都是五城兵马司巡逻的兵丁，小心我叫人抓捕你们。”
莫离不敢去捡金鞭，只把双手护在胸前，大声威胁，色厉内荏的意味十足。
“王法，那是什么？”羽歌语气轻蔑。
自从进到这间雅间，参歌潜意识里就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虽然不确定这感觉的来源，一向相信自己直觉的参歌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让开，否则，死！”
丢下这一句威胁，他绕过莫离，提刀砍向林樾。
莫离眸光微动，脚下动作连闪，几步便越过参歌，仍旧挡在林樾身前，竟准备赤手空拳直面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