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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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助理是个高大利索的女生,姓韩名冬,钟嘉仪叫她小韩。
小韩学历虽然一般,但本人十分全能,上学时学的是汽修,开车修车都不在话下,后来还在4S店做过销售,业绩相当亮眼。可惜后来家人病重,不得不在家照顾了几年,再出来就碰上市场大萧条,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助理的工作。
两人聊了一会儿未来的工作内容,双方都很满意。接下来的几天,钟嘉仪注册了公司好给小韩交社保,又在小韩的陪同下买了车,小小的工作室就这么运行起来了。
小韩作为助理兼司机的第一次正式工作,是载着钟嘉仪去见某个制片人。里面的钟嘉仪跟制片人敲定了一个女二,外面的小韩通过对方的小舅子司机撕到两个客串。
钟嘉仪震惊,小韩只是腼腆地一笑。
当天晚上,钟嘉仪时隔多日再次打开了“仪心仪意1231”的对话框,把小韩的企鹅号推给了对方。
钟嘉仪:【这是我新招的助理!会开车会做饭还能给我撕角色!!】
钟嘉仪:【联系方式请惠存哦~怕你万一联系不到我嘿嘿】
“仪心仪意1231”很快回复。
仪心仪意1231:【男的?】
仪心仪意1231:【跟着你不太方便吧?】
钟嘉仪一看,韩冬的企鹅号确实显示性别为男。
钟嘉仪:【女的女的,估计性别乱填的吧,好多人不都瞎填的吗hhh】
钟嘉仪:【而且——】
她点开“仪心仪意1231”点个人信息,忍着笑打字。
钟嘉仪:【我的好姐姐】
钟嘉仪:【……你自己填的性别不也是“男”吗??[捂嘴笑]】
*
于宽正在噼里啪啦地回信息,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靳西川。
公司的休息室里有一坨软趴趴的豆袋沙发,因为坐下就起不来所以从来没人敢坐,只有靳西川这个老板会坐。
此时的靳西川正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双手在腹部规矩地交叠,还隆重地戴着全包耳机。
于宽看了看表,半小时后靳西川有个简单的采访,他叹了口气,上手把人推醒。
靳西川起来得倒是挺利索,他摘掉耳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于宽偶然扫到一眼,显示某音乐软件正在播放《大悲咒》。他拿起手机,输密码解锁,发现竟然还是循环播放,已经连续播放了14遍。
“你这是……”于宽高高挑起眉,“信佛了?”
靳西川抬头看他,一脸生无可恋的疲惫。
他核心发力从豆袋大坑里起身,把衣服抻平,双手抓两把发型,随后插兜,抬下巴,伸腿,一个标准的拍杂志姿势。
“你说实话,”靳西川语气十分严肃,“我会被误认成……一个成年女性吗?”
“哈?!!”
于宽脑子快炸了,“你又发哪门子癫呢??”
靳西川啧了一声后完全站直,比于宽高出一个头,阴郁地低头俯视。
“主要是我平时说话的感觉……你好好想想,到底会不会?这对我很重要!!”
于宽一巴掌拍上他的肩。
“还有不到半小时就要采访了,请您先去化妆,这对我很更重要!!”
趁靳西川化妆和采访的间隙,于宽边刷手机边猜测刚刚靳西川发疯的原因,随手点开了某平台推荐榜的第一个视频。
“欸??”于宽忍不住发出声音,正在采访的靳西川快速地看了他一眼。
采访结束后,于宽主动把视频递给他看。
这是一条某剧组的试镜视频,看起来是在一个普通的酒店,试镜的房间不大,导演制片靳西川也都不怎么认识,估计是个小剧组。
但紧接着推门进去的人,是钟嘉仪。
*
这条视频刚发出来不久钟嘉仪就刷到了,起初她没太在意,只是象征性地给当时面试的剧组发了封邮件询问,没收到回复也没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韩冬再次刷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下面的评论已经完全换了方向,带着#钟嘉仪演技#的话题转评了十几万条,全都在说钟嘉仪演技差。
她从前的许多“黑料”也再次被挖出来鞭尸,一时间好像整个娱乐圈只有她一个女明星似的,招黑招出了只手遮天的效果。
韩冬才刚刚接触娱乐圈,对着十几万条黑评无计可施,求助地看向钟嘉仪。这边钟嘉仪已经跟“仪心仪意1231”商量好反黑的计划,示意韩冬稍安勿躁。
“嘉仪姐,这,这正常吗??”
钟嘉仪正在用ai对点赞量较高的评论进行归类分析,很快发现一个共同之处:有不少评论提到了她“不配出演鲁导的女主”,这些评论的点赞量大多居中,既能让激进的路人群体关注到,又不会显得太扎眼,一下子被打掉。
她立刻发微信询问鲁导,电影试镜的事是否被泄漏了?鲁方很快回复,表示恐怕是的。
她们公司一位知道试镜情况的高层近期离职了,公司已经查到是他离职后将消息泄露给第三方,但对方的新公司很有钱,已经二话不说替此人赔付了高额的违约金,同时似乎仍在持续出钱维持这条视频的热度。
鲁方压低声音:“他应该透露了不止你这一条消息,但只有你的被爆出来了。嘉仪,你在圈里有什么对家吗?”
对家?
她根本连“家”都不是呢,又能有什么对家啊??
“所以这个人跳槽去了哪家公司?”
“HF集团。”
HF集团?
邝言?
事情突然从悬疑频道转向了情感频道。
韩冬揣摩着她的表情,问到:“嘉仪姐,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钟嘉仪不响。
她并不在乎邝言做什么,她只在乎她的戏,只要鲁导不换掉她,邝言的任何行为都跟她没关系,他尽可以随便发疯。
但钟嘉仪再次想到那个问题,她曾经问过自己的那个问题:
——到底是谁在决定她能不能再演戏?
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她解锁查看,是于宽的信息,表示看到了热榜的视频,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钟嘉仪拒绝了。
*
“怎么样?她回你了吗?”
靳西川前脚刚踏上保姆车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问,于宽把屏幕亮给他看。
“拒绝了拒绝了拒绝了!你家钟老师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还一天天地问问问,问也不知道用自己的手机问真是服了……”
于宽又开始骂骂咧咧,靳西川放平座椅假装睡觉,刚躺下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乔。
乔是他第一次参加巴黎时装周时认识的摄影师,看了《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后大为震撼,立刻放弃摄影,决心追逐自己突如其来的导演梦,而且认准了4K/3D/120帧技术,其他的一概不拍。
好消息是,乔是个超级富二代,妈妈创立了美国某知名药企,继父是美国某知名传媒集团CEO,家里钱多的当冥币花,分分钟拍它个十部八部。
坏消息是,4K/3D/120帧技术对演技要求太高,而且目前看来没什么市场,乔设定的主角还是个“年轻的中国男人”,那就更没人肯拍了。
自从几年前乔开始筹备,就经常给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