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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眼恶鬼和咒灵操术》

12.二手相机

无数跟随着刀锋轨迹的无形斩击溢出,甚至将地面堆积的骨山也分成数截,宿傩不躲不闪,抬手斩断了黑死牟手中的长刀。

黑死牟的攻击并没有因为刀锋折断而停滞,他手中的刀锋生长复原的速度比他手臂的复原的速度更快,在宿傩身上破开巨大的伤口。

“豁?”宿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伸手擦了下伤口,语气优哉游哉的说:“很能干嘛,居然能在我的生得领域里伤到我。”

虽然受了伤,但四臂的巨人显然不把身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

“你的刀很有趣……是你的术式?”宿傩捻了捻指尖的血渍,他的伤口在呼吸间愈合如初,“对咒力存在克制效果,对咒灵和咒术师的效果都不错,真是好刀。”

黑死牟垂着刀,缓缓呼吸,没有开口。

他许久没和这个水平的对手交手,如今难得用了威力巨大的招式,于是兴奋起来。

随着他越发专注,这方世界也开始出现变化。

赤红烈火燃烧着,将原本平静的血湖覆盖,在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穹上,缓缓升起红色的月轮。

“……生得领域么。”宿傩一眼看出这些异状从何而来,“居然塞一轮月亮在灵魂里,真是有够贪婪的。”

“十四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黑死牟不清楚生得领域是什么,他也不在乎,六目中满是战意,他举刀出招,纵横如网的密集斩击就爆发而出。

“虽然本大爷对你很感兴趣,但很遗憾。”宿傩两手一拍,另外两只手结印,“咒灵并非能够受肉的对象。”

他照旧发出斩击,但这一次,没有斩向黑死牟,而是斩向不知何处。

随着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黑死牟的意识回到狭窄的走廊,刚一睁眼,就看到面前飞溅出红色的痕迹,源头似乎就在自己身上。

伤口已经愈合,衣服上的红色痕迹也缓缓消失,只有躺在地上的手指能够证明刚刚他似乎被开膛破肚的事实。

此刻,走廊另一端,五条悟正拽着夏油杰和黑死牟保持距离,看到黑死牟睁眼,才出声说话:“看来是失败,怎么没炸开——喂,那边的咒灵,你还留着理性吗?”

一边说,五条悟一边抓着夏油杰戒备,时刻准备着从最近的窗户跳出去。

他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调查本体所在的时候就消耗不少,刚刚还用了一发苍,此刻六眼带来的负担已经难以支持他继续战斗下去了。

黑死牟却不管走廊的另一端正在戒备,他捡起咒力被消耗大半的手指,试图吞下。

好不容易有个能过两招的对手,他还不想就此结束战斗。

可这一次,他没能感知到任何变化。

那根手指直接穿过他落在地上,没有任何停顿,就好像黑死牟本人是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么形容也不算错。

不甘心地又试了试,黑死牟只好沮丧地接受没办法回去酣战一场的现实,这才分出注意力给其他地方。

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一前一后站着,时刻准备撞窗逃跑,自己周围围了一圈式神,不远不近地守着。

“……?”黑死牟没看明白这是什么阵势,于是困惑地看向夏油杰,发现对方有些紧张。

两人确实很紧张,因为就在黑死牟在精神世界里和宿傩大战的同时,五条悟向夏油杰科普了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若是人类吃下,会立刻暴毙或是成为宿傩的载体。

咒灵吃下也类似,要么汲取其中的力量强化自身,要么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原地爆炸。

虽然黑死牟在此之前一直保持着异常的友善,但那是建立在夏油杰的术式对他有用的基础上,如今从咒物中得到力量之后,未必还能和夏油杰保持友善的态度。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话将信将疑,尤其是看到黑死牟像是被无形的利刃撕开胸膛到小腹之后,担心的心情压过就压过了怀疑。

“黑死牟先生!”夏油杰的语气很惊喜:“您的理智还在,没被咒物影响!”

高大的武士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指,不再尝试吞噬它从而回到那个奇异的空间,而是随手将其递给夏油杰,平静地询问:“去抓式神,还是休息?”

和宿傩一战的消耗很大,新抓的这个相对强,吃了可惜,还是得去抓点别的咒灵补充咒力。

“先不抓新的式神。”夏油杰拍拍自己的包:“新抓到的这只很强,就算接下来专门去找,也找不到更强的式神了。”

黑死牟点点头,慢吞吞走到窗边,推窗跳跃一气呵成,很快就不见踪影。

既然之后不去抓式神,那比起其他事情,他现在更想找个清净无人的阴暗处赶紧回味一下刚才的战斗。

这个水平的战斗在他的战斗生涯中并不常见,给了他一些新的灵感。

看着黑死牟扬长而去,五条悟揉了揉后脑勺说:“他真的不是你的式神?”

对人类抱有善意的特级咒灵……咒灵是人身上溢出的负面情绪,从诞生形式上来看,这种咒灵绝不可能存在。

但黑死牟的态度确实奇怪,如果说对待夏油杰的平和是因为咒灵操术独一无二的价值,那他没道理对另一边的五条悟也视若无睹。

还把宿傩的手指留了下来……虽然是发现自己没办法吃掉才留下来的,可这对咒灵而言也已经是惊人的友善了。

“真的不是,我倒是第一次见面就想让黑死牟先生当我的式神……”

夏油杰叹了口气:“结果我的能力完全不起效,而且黑死牟先生本人、本咒灵也不愿意——不过我还没放弃呢!”

是的,大抵是每个人在年轻时都具备超凡脱俗的勇气,夏油杰真的当面问过黑死牟要不要来当他的式神。

而黑死牟也没有生气,只是严肃又认真地拒绝说:虽然他战败,让他效忠的对象蒙羞,但仍旧忠诚,不会改换效忠的对象。

当时夏油杰还以为对方是其他人的式神,于是想要和黑死牟效忠的人见一面,但黑死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告诉夏油杰,那位已经死去。

夏油杰乐观的从这段话中提取到关键:黑死牟先生现在还是野生式神,自己努努力的话还是有希望的!

“什么啊,”五条悟觉得他从家族里学到的常识正在和眼前的现实打架:“那家伙真的是咒灵吗?”

“咒灵……”夏油杰对此的定义并不清晰:“我不知道咒灵包括什么,但我认识黑死牟先生很久了,我愿意相信他。”

“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行,特级咒灵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五条悟只觉得头疼,从破烂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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