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转移
蔚蓝几天没出现，酒店里这么多人，总有人会注意到。几个知道内情的被勒令不准说，时间久了所有人都在猜她去哪里了，出了什么事。
而且在大家眼里不光是蔚蓝不见了，齐萧也好几天没露面，人们的猜测五花八门，传播最广最被相信的谣言是齐萧和蔚蓝私奔了。
人们总是爱听八卦，哪怕八卦消息再不现实，都能轻易引起热议。苗稚听到这个说法时都没忍住笑。他们怎么就不想想，这都什么世道了，好好的酒店不住，两个人孤孤单单，女孩子还是柔弱不能战的，跑去丧尸遍地的外面能谈得好恋爱？
这些天苗稚偷偷给齐萧和蔚蓝送食物，齐萧还是那样，半点没有被困在一个小房间里容易产生的不耐烦，每次见面都很温柔地跟她说谢谢。
曹锐意约莫时间差不多了，才站出来跟大家说，蔚蓝的家人联系上了他们，要将她接到身边去，以后就不跟他们住在一起了。
从大家的眼神里苗稚不难看出，很多人都在羡慕能和家人团聚的蔚蓝。他们不少都亲眼目睹了亲人在自己面前被丧尸攻击，然后变成了再也认不得他们的丧尸，想起来都是伤感和心痛。
还没等曹锐意继续说，当即就有人问，齐萧是不是去送蔚蓝了，他顺势点头，不做过多解释。
曹锐意的父亲曹广平是在一个夜晚抵达的。
一路上他一直和曹锐意保持着联系，给他开了定位权限，让曹锐意能随时看到他到哪里了。
当天晚上，曹锐意特意安排了见过蔚蓝长出丧尸斑块的两位大哥值夜，在所有人都睡下之后，才让齐萧把蔚蓝带出来，出门上了车。
开车的还是苗稚，曹锐意和齐萧都在后排，分别坐在蔚蓝左右两侧，以防止突发情况。
曹广平指定的地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河岸边，附近没什么遮挡，要是有丧尸过来能很快发现。
车子朝目的地驶去，路上他们遇上了两小拨丧尸，曹锐意和齐萧合力击毙了十几只挡路的，剩下的它们追不上汽车的速度，追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继续在路上游荡，寻找其他目标。
河边地面平坦，以前到了周末经常会有家长带着孩子，或者年轻人们聚在一起露营野餐，现在还能看见一些露营的用品，但基本全都被破坏了。
岸边路上停着一辆装甲防暴车，根据定位来看是他们的目标没错。
苗稚把车子停在那辆车的后面然后下车，走近了才看见那辆漆黑的车上糊了厚厚一层丧尸体内的不知名黄绿色液体，姑且算作是丧尸的血液吧。
装甲防暴车的后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年纪稍长，穿着西装，眉眼间和曹锐意有几分相似；另外两个穿着部队的野外作训服，手里都拿着武器，分别望着两个方向，做着警戒。
不出意外，中间被保护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曹锐意的父亲了。
他比苗稚想象中要年轻一些。她记得曹锐意出生那年曹广平已经四十岁了，在当年勉强算得上“老来得子”，所以按照这个年龄差来算，曹广平今年应该快七十了，看上去依旧精神矍铄，比那些青年中年牛马状态好得多。
这就是热爱的力量吗？人在自己喜欢又擅长的领域钻研，两耳不闻窗外事，就会被时间遗忘？
在苗稚下车后，坐在后排的三个人也陆续下了车。齐萧和曹锐意在两边护着中间的蔚蓝，几人同时走向了防暴车。
车厢内空间很大，容纳七八人不成问题，曹广平让他们都上车，关起门来说话方便安全，几人照做。
车门关好，曹广平先做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A省疾病研究中心的主任，我姓曹。”
曹锐意只点了点头没说话，齐萧和苗稚同时喊了声“曹主任”。齐萧向他伸出手，介绍自己：“我是齐萧。”
曹广平颔首，对这个小伙子很满意的样子。随后他望向苗稚，说话却是在问曹锐意：“这位是？”
苗稚：“叔叔您好，我叫沈静言，是锐意的同学。”
“沈静言”三个字让曹广平露出了笑脸：“是小言呐，知道知道，锐意说起过你。”
苗稚惊诧地侧过头盯着曹锐意，但对方没分给她多余的眼神。不是说曹锐意和他父亲关系不佳吗？还是会跟他说起自己的女朋友吗？
他以前跟父亲介绍沈静言的时候，应该是按照女朋友的身份来的吧？以他们父子的关系，不太像会提起一个没什么联系的普通同学。分手的前任未免尴尬，一般人都不会愿意跟家中长辈提及。
那该不会在曹父眼里，沈静言和曹锐意还是一对的吧？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打量未来儿媳的意思……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曹锐意突然开口中止了父亲对沈静言的打量，指着自己和齐萧中间安静沉默的蔚蓝问，“你觉得她的是怎么回事？”
曹广平探身眯起眼去观察蔚蓝脸颊上的青斑，他是看不太清楚，又拿了副老花镜戴上，表情越来越严肃。看了几分钟，她对曹锐意说：“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之前在网上发布蔚蓝被丧尸咬过却不像常人那样迅速变异的消息时，为免引起恐慌，他们刻意模糊了很多细节。严谨的曹主任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来给出一个更加准确的答复。
解释的任务交给了曹锐意，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更详细的内情，说完还问了蔚蓝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蔚蓝摇了摇头。
曹广平很快得出了结论，沉声道：“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研究，丧尸病毒的来源虽然还不清楚，但既然它属于病毒，会有对它天然有抗体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有抗体，为什么她身上又会出现青斑？”苗稚在曹锐意之前发问，说完才发现曹锐意也张着嘴，好像想要说什么。
曹广平：“这个，还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