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次日一早,吴莺起床吃完早食,在春蕊的带领下来到杜家大堂。
因为其看客多的缘故,杜家便把正堂前后的板壁墙给拆卸了,空间变大,如现代的会议室。
上首的位置空着,杜薇和杜青湛分别站在两旁,下首坐着杜家耆老,好几个人挂着脸,明显不悦。
吴莺和魏淮、何崔班头等人站在角落,魏淮唇色发白,抵靠在墙边,闭目沉思着。
难道是腰间的伤口裂开了,吴莺心中肺腑着,这人是真能忍,相识这么久,才发现,他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也有,想到这吴莺收回了视线。
这时魏淮恰好睁开了眼,并睄了过来,关心问道,“吴姑娘,昨夜可睡得安好。”
“我一向睡的熟,”吴莺说。
两人说话的间隙,本该主持继承仪式的杜老爷还未到大堂,一老仆跑了进来,“我是杜家管家,名叫杜㪞,杜老爷突发感身体不适,派了我来,当他的传话人。”
“老爷子年老多病,管理家事方面已是力不从心了,大夫说他不已耗费心神,便卸下家业的掌事大全,从中挑选小辈暂代理家,特请家主耆老来作个见证。”
底下宾客、耆老均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个族老叫杜石,磕了磕拐杖,嘴里冷哼一声。
杜㪞全当没听见,说,“杜家身下只有三子,大公子早夭,二公子杜青湛,三小姐杜薇,杜㪞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老爷说由三小姐杜薇暂代家族事宜。”
杜青湛面露惊愕,一把抢过了杜管家手上的文书,查看,上面点名写了杜薇代为管理,右下角还盖着其宝印。
“这不可能,”杜青湛拿着纸张的左手微微发抖,“她一个女子如何撑得起杜家的家业,”转身握着杜㪞的肩膀说,“我要见父亲。”
“二公子,杜老爷身子不适,吩咐小的,说这段时间并不见人,”杜㪞道。
“你放屁,昨日他的身子还好着,怎么就一晚上不见就出事了,”杜青湛狐疑道,“会不会是你们把人囚禁了,明明昨日父亲还说最属意的人是我,…见不到父亲,这张纸我是不会承认的。”
既然二公子如此问,我就说道说道,“昨日老爷被公子气的卧病在床,因其干了甚么,相比起二公子最是清楚了。”
杜青湛松开了手臂,倏然一笑,“既然管家不去叫人,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二哥,别胡闹了,”杜薇说,“宾客和耆老都看着,杜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怎么,你心虚了,杜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甚么东西,以为扩大家族的铺子,讨好老爷子,在杜家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有些事一出生就是定了的,高贵就是高贵,低贱就是低贱,你别妄想了在杜家掌权。”
杜薇的脸色唬的一变,说,“二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乱说,家族耆老谁不知道,你亲生母亲就是一个勾栏出身的妓女,被赎身在杜家当了小妾,要不是主母收养了你,你还不知道会死在那个角落。”
还有这等新密,吴莺一想不对,那杜老爷为何如此看重杜薇,肯定是其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二公子,杜老爷的刻印在此,三小姐是老爷钦定掌管家族事宜的人,这已成事实,二公子,你多说在多也无用。”
“杜㪞,你揣着胳膊往外拐,左一句三妹、右一句三妹,是不是和杜薇有一腿。”
杜㪞气的脸色红肿,“二公子,我现是代表老爷的传话人,你诬陷我等,我定要老爷那状告你。”
杜薇见杜㪞被二哥牵着鼻子走,呵斥说,“杜管家你也是老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各位,本是杜家家事,闹道这个地步,让各位亲友看笑话了,后面的事不方便大家在场,小厮会送各位离开,杜家承诺的补偿,也会在稍后送到各位的府邸。”
“三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宾客们道,比起鲁莽、冲动的杜青湛,明显冷静稳重的杜薇更得人心。
杜青湛突然之间又冷静下来,孤零零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甚么。
吴莺看了眼主持局面的杜薇,这事就这么轻易了解了,那为何要留下宾客,难道只为了让他们观赏这场闹剧。
这时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说,“不好了,杜老爷…老爷…役了。”
“甚么,”杜薇黑着脸说,“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奎为首的宾客见杜老爷出了事,皆放慢了步伐,支起耳朵听着。
小厮说,“辰时过了大半,老爷还未起床,我便跑了小张去敲门,见里面一直未有响动,谁知门后没插上门闩,直接就给推开了,进去后打断,老爷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魏淮直觉事情有变,说道,“不管我们的事,先离开这,”。
四人加快了步伐,顺着人流,朝杜家门口走去,吴莺心中同样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们是第一批到的门口,前是一影壁墙,穿过后,发现大门敞开着。
一群差役挡在了门前,独独拦住了他们四位,带头的人身穿青色的官服,围着皮革挺阔的腰带。
魏淮等人恭敬道,“老爷,你怎么亲自来了。”
“杜老爷出事了,杜家三小姐一得到消息,就派长随来县衙报案,我会亲自督察此事,你们也跟着一起吧。”
要不是,县衙和杜府隔着两条街,差役来得如此快,吴莺都怀疑那杜薇,像是提前知道杜老爷会死。
县令姓江,名宁海,带着衙役刚跨过门槛,又停下了步伐,说道,“把吴姑娘也带上吧。”
吴莺一怔,就说这杜薇为何对她如此客气,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太爷,”魏淮说,“吴小姐只是来参加杜家寿宴,既然寿宴已经结束,我们私自请她的客人,怕是不妥。”
江宁海说,“杜家状告吴莺吴姑娘谋害杜家老爷,我也是按照正常流程办事。”
“这是诬陷,”何班头道,“吴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