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或许不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牵扯不进麻烦中,以后,她和魏淮的相处也会自然些。
何班头进了屋,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说道,“刚吴姑娘还送来了送吃食,怕你醒来饿着,”
何班头将手中提着的篮子放在案几上,“小师爷,午食都吐了,空着会难受,要不要吃点垫垫肚皮?”
魏淮嘴角微勾,说,“谢谢吴姑娘关心,正好有点饿了。”
何班头掀开竹盖子,端出了盘子,盘子上面还放着被咬掉的半块饼子,见塌上的魏淮盯着那块,有着齿印饼子微微出神,解释道:“我见你没醒来,拿了一块。”
“嗯”,魏淮说,“那块拿走。”
何班头看了看饼子,又看了看魏淮,默默将咬过的糕点拿起,一口囫囵吃掉,下肚后,只觉肚皮更饿了,看了看已经盖上盖子,被魏淮放在旁案几上的糕点,蓦然生出一丝不舍。
魏淮见何班头去找人,人没找到,又这么快回来,问道,“你不是去找崔班头吗?怎么回来了。”
“我…刚出门没走几步,就看到…崔班头和杜家二公子一起,往这边来…”
话还未说完,厢房门从外被推开。
杜青湛走在前边,后边跟着崔班头,手中还提着篮子。
杜青湛说,“吴姑娘也在,”恍然大悟道,“原来两位认识,那可太巧了,我就少跑一趟春日轩。”
吴莺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的脾气怎么一惊一乍的,两副面孔。
杜青湛落座后说道,“丢失的玉佛已经找到,贼人也已经被家丁抓获,让各位受惊了,家父知道我办的糊涂事,好好训斥了我一顿,让我亲自登门给各位道歉。
“找到了,那就好,”魏淮说,“寿宴也已结束,公廨还有要事要办,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吴莺看了一旁的魏淮,与杜春湛交流,一人一句端着一派客气嘴脸,开始称兄道弟了。
真是两只老狐狸啊。
“明日,家父将退居后位,不再料理家中事务,在我和三妹之中决定出谁暂代家事,另一人从旁协助。这本是家族事宜,本不该有外人旁观,但看在我前有过错的份上,未表惬意,老爷子特允许宾客观临,”抬头望着魏淮说道,“还特意叮嘱我,务必请魏淮兄到场。”
“魏淮兄可不能离开啊!”
魏淮说,“这,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事已办成,杜青湛起身告辞,“有甚么需要的定西,可以向家丁直接提,我就先离开了,还有去见其他宾客。”
魏淮转头对崔班头道,“替我送送二公子。”
两人走后,何班头说,“这杜家真是怪异,暂代家主事宜由女子担任,本就违背常理,杜家老爷看着也不像是生了重疾,也不归依佛门,怎么突然间就不管事了,也是奇怪。”
“这家人怕是冲撞了甚么,”准头对小师爷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别看那劳子继承权了。”
“你真以为他是来通知我们的,”魏淮瞥一眼何班头,道,“你走出杜府大门试试,看能否出得去。”
“我们被囚禁了,他们怎么敢,我们可是县衙的公人,”何班头不可置信。
“天高皇帝远,在厉殷县杜老爷-杜宓年就是天,”魏淮冷冰冰说,“县衙可不缺我们这号人物。”
怕是不止如此,吴莺望着门外,不止他们,怕是连其他宾客也不会走。
何班头问道:“他们究竟想干甚么?”
“等明日就知道了,”魏淮说。
……
西跨院房中,杜薇不顾小厮的阻拦,带着侍女闯入青雅轩,见杜青湛稳坐在大堂,质问道。
“你在干甚么,为何要允诺重利留下亲朋宾客。”
“这是父亲的吩咐,另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杜青湛阴沉脸说,“我也是按其吩咐办事。”
“你我都清楚,有些秘密是不能带出去的,特别是从杜家方面传出。”
是父亲的决定,杜薇起身说,“也只能这样了,最好做好善后工作,我可不想帮你收拾烂摊子。”
杜薇抬步正想离开,突然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身上的血腥气太重,处理一下,别被外人看出来,话罢便带着侍女,离开了西跨院。
杜壹见三小姐走远,从屋外进来,担心道,“少爷,伤药已经准备好了。”
杜青湛手掌握拳,撑在桌几上,汗水侵湿了衣襟,混着血水,打湿了衣衫,正在往下滴水。
桌上已经摆好了白布、止血粉。杜壹拿起了剪刀,剪开了其背部的衣衫,皮肉上露出一条条鞭痕,血肉模糊。
好些伤痕交叠在一起,见此的杜壹倒吸了一口凉气,快速将多余的血水擦拭掉,撒上止血粉,缠上白布,一盆血水从西跨院端出,倒入了院角的阴沟中。
…………
春日轩西厢房内,吴莺坐在外间的圆桌处,突然朝外间询问,“春蕊,杜家的茅厕在哪个方向。”
里间的春蕊拿着被褥,正在铺床,听此话停下了手上动作说道,“吴姑娘,要如厕的话,我给你去拿个恭桶。”
“恭桶啊,我用着不习惯,”吴莺摇了摇头,“你还是带我去茅厕吧!”
春蕊从外间拿出一盏灯笼,带着吴莺朝春日轩外走去,沿途中,吴莺跟在身面,眼睛四处飘散着。
角门、廊下点着风灯,隐约可见山石、花木的轮廓,春蕊提醒道,“天黑路滑,吴姑娘小心点。”
紧接着又想起了一道声响,“吴姑娘,是去如厕吗?”
“是啊,”吴莺说。
春兰从一旁的小道走出,说道,“屋中不是备着恭桶吗?“春蕊,你没给吴小姐说道吗?”
吴莺帮着答,“是我用着恭桶不习惯。”
“那吴姑娘快去快回,”春云道,“这段时间杜家可不太安生。”
吴莺点了点头,两厢错开之时,吴莺的脚步一顿,鼻尖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像是木油香,复又抬步离开,偏头看了眼她来时的方向。
没走多久,来到了茅房,春蕊点上了油灯后,就关上了门,在其外候着。
屋中的吴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