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 77 章
矮瘦男人李满囤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弱弱地说一句:“你们那个什劳子单子也可以造假啊！随便找几个人签个字不就行了”
他同伙瞬间上道，挤眉弄眼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偷偷藏起来，想讹人啊！也就建国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人家只是路过而已就被你们当成贼送进去，赶紧把人放出来！”
粥粥看不下去了，这两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简直就是个胡搅蛮缠的搅屎棍，它叉腰怼回去:“你别想混淆视听！我家主人的诉求很简单:一是要回年货，二是赔偿损失，主要包括唐宇医疗费用，又没有算精神损失费，误学费呢，你急什么！居然还想说我们贼喊捉贼！我还想说你们和□□是不是同伙？我们严重怀疑你们就是他们的同伙！早上刚发生入室抢劫案，别人都不知道，怎么你们这么快就知道被抓的人叫建国？派出所都没有公告案件告破结果，你们闻着味儿就来了，你们不是同伙谁是同伙？”
唐宇也在一旁叫好:“说的对！粥粥”“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家里陪着妻儿老小过年，那群贼子怎么就那么巧合遇到你们，然后把千辛万苦抢来的年货扔给你们？”
李虎拍拍胸脯，猝然逼近唐宇，用挺括的胸肌把人怼得趔趄后退几步:“当然是凭借俺们的双手双脚！老子这么壮实，小偷怕了，不行吗？废话少说，小弱鸡，这里就是你家的年货，爱要不要！赶紧把□□放出来”
他皮肤黝黑，即使是大冬天，身上也只是穿了蓝色工装，军绿色迷彩裤子，满脸横肉蹬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
粥粥飞起来，对他扑棱蛾子，“干什么！干什么，武力威胁啊！”“欺负我们人少是吧？”
两相对峙，李虎猝然咧嘴大笑，本来想吓鸟一跳，结果那只小奶黄色鸟居然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一点也不怕这点小动作。
粥粥就那么望着他们，“喂，你们就是同伙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鸟可是有岗哨盯着主人家的库房”
李满囤被噎得差点爆粗口，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民警刘国栋，低声下气道:“警察同志，你看他们这是讹人！快把他们抓起来，俺们好心好意帮他们拿回年货，他们却不说实话！非要说这些东西不是他家的东西！人家小偷都说了这是谢家面馆的东西，还能有假不成？是不是谢家的东西不如问问□□不就知道了？”
刘镇华见双方各执一词，他提出一个建议:“眼下你们都没有办法证明对方的说法有问题，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我们这边有消息了，通知你们”
“不行！”
“慢着！”
一人一鸟同时出声，发出抗议。
小鸟凭借利索的嘴皮子说出自己的看法:“警察同志，我们为什么要证明他们的东西不是我们的年货？既然他们非要说这些东西是我们的年货，那应该是他们去举证，而不是我们去举证，毕竟谁主张谁举证。”
“我家主人的诉求一直都简单明了:一是找回年货，二是赔偿唐宇的医疗费。现在的事实就是我们丢了丰厚的年货，没办法好好过年”
李满囤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阴沟老鼠，这会儿大声嚷嚷着:“你说不是你的年货就不是！”“再说了，这里有你什么事！你就一只鸟，上蹿下跳的。想干啥！小屁孩，赶紧管好你的小畜生，别以为有点逼钱，就一天天丧着脸……”
“小畜生骂谁呢？”小鸟战斗力拉满，接着它吹了个口哨，“唿～”！
不一会儿，有一个鸟窜出来，给了李虎一爪子，还扇了李满囤一巴掌，最后乖乖地落在唐宇的肩膀上。
【哪有什么八哥！那就是一只乌鸦。既然他们想把黑的弄成白的，小鸟我就把一直乌鸦说成八哥，反正他们也没见过八哥！再用腹语让这些人误以为眼前的“八哥”说话了！】
“不是！这又是哪里来的小畜生……”李虎摸着头皮，疼得厉害，阴沉沉道:“小畜生，没完没了了是吧？”
粥粥一点也不怕，整个鸟歪在谢肇衡肩膀上，悠闲自在道:“忘了介绍！这就是八哥！会说点人话”“之前我们走之前，我特意让它帮忙看着家里”“八哥，你说吧，把那天主人家库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八哥那漆黑的豆豆眼此刻亮晶晶地看来看去，听到粥粥发话了，它歪头到处乱看，嘴巴咕咕个不停:“那天早上6点多，天还没亮，你主人家的门被这群人打开后，一阵吵闹声，然后他们就背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从屋里偷偷摸摸钻出来……”
李虎一拳挥过去，八哥被它吓了一跳，振翅飞出去，转眼停在唐宇的左肩，它还没稳住身形，就听见一声暴呵:“放屁！畜生的话都能听！”“你们把俺们当傻子啊？”
“小畜生，吓尿了吧？叔叔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嘛！”李满囤在一旁幸灾乐祸。
刘警官看了看鸟，又看了看两人，愁得满头褶子，“这样吧，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剩下的人，年后！年后你们过来吧”
李虎还一把攥着刘警官的衣领开始骂骂咧咧:“凭什么！建国没有偷东西，你们凭什么抓他……”
这时，“汪汪汪！”有狗叫声呼啸而来。
李虎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顶，他回头就看到有个东西窜出来。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狗咬住了李虎的屁股。
“汪汪！”
“啊！”
李满囤吓得跌坐在地，连连后退，他边走边喊:“救命啊！救命啊，野狗杀人啦”
直到一股刺痛感席卷而来，李虎疼得眉头紧锁，他挥拳猛揍过去，那只狗松开了他的屁股，转而直奔李满囤。
“啊！”李满囤被狗吓得嗷嗷叫。
这时，追过来的家乐捂嘴偷笑不止，等他大口大口喘息未定，连忙开口:“土豆过来！”
“小孩，这是你家的狗？”李虎将吓尿的李满囤扶起来，望着地上那摊尿渍，虎着脸问道:“你等着！”
家乐吐吐舌，一点也不怕他，往刘警官他们身后躲，“汪汪！”土豆这会儿趴在谢肇衡跟前拼命摇尾巴，呜呜咽咽叫着。
“刘警官，这是俺家的看门狗，那天俺和唐宇哥在谢大哥家店里住，土豆就在门外看着，谁知道那群人贼得很，偷偷往土豆的碗里倒了两根骨头，那骨头浸泡了本地酿得高粱酒，店里的客人有时也会给土豆倒酒，土豆啃咬着烂骨头，也沾了酒，就那么昏睡过去。好在俺们在打斗过程中扯了那人的帽子，俺想着让土豆闻帽子上气味去寻找逃跑的小偷，俺拿着帽子给土豆闻，土豆就追到这里了”
他这一席话直接把李虎和李满囤架在火上烤，李满囤被这些话砸蒙了。
李虎的鼻头攒动，鼻尖哼出几个字:“放屁！”“那天早上老子压根儿哪都没去，俺在家待着呢”
粥粥瞬间抓住他言语间的漏洞，它诘问道:“鸟记得你们刚刚来派出所说:你们两个是来走亲戚刚好遇到那货偷盗团伙？怎么现在就是在家里呆着那，哪里也没去？”“李虎，偷了就是偷了！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刘国栋似乎觉察出这两个人的异常，他偷偷攥紧手中的笔，要是他们有逃跑迹象就用笔戳他眼睛，用板子砸他的腿，防止二人逃跑。
谢肇衡刚刚一直在观察两人的举动，这会儿也搭腔道:“刘警官，你想想:怎么就那么巧那伙人跑了七八次把俺家地窖里的东西偷光了，怎么就出门就刚好遇到这两个人，然后把自己累死累活抢来的丰厚年货就那么扔给这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就那么巧知道被抓起来的小偷叫□□？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被看门狗追着咬？就连看门鸟都说他们是同伙！”
鸟托腮解释道:“一个巧合是巧合，多个巧合就是人为因素”“李虎，赶紧交代主人家的年货在哪里？”
李虎死鸭子嘴硬，虎目瞪圆道:“冤枉啊，大人！”“警察同志，俺们好心好意送东西过来，你们居然严刑逼供，俺要上访！”
唐宇见两人死死不承认，气红了脸，他拿起拐杖就要锤他们，被好友拦住了。
这时，枝头来了一个乌鸦，那个乌鸦叽哇叽哇叫:【粥粥，找到了】【你家的年货就藏在桥头的王大麻子家老房子地窖里】
谢肇衡摇摇头，低声道:“唐宇，别急”“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年货拿回来”
刘警官还想和稀泥，又听见粥粥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别以为你们不张嘴，我们就拿你们没办法”“真是不好意思，遇到小鸟我，算你们倒霉”
它转头看向刘警官，“警察同志，跟我走吧，年货已经找到了”
在场所有人齐齐张大了嘴巴，纷纷不可置信。
刘警官以为它在开玩笑，“谢同志，俺知道你们年货没了，你们心里不好受，这样吧，俺家还有点东西，你们先拿去用”
谢肇衡冷峻的眉眼微微一挑，他挑眉道:“刘警官，我相信粥粥的能力”“它能和鸟类沟通，应该是让其他鸟帮忙寻找年货的下落了”“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警官被这话噎得说不出反对的话，反倒是他身旁的刘国栋对粥粥的能力很赞同，他拉着师傅往旁边走了几步，急切劝说着:“师傅，粥粥刚刚说了那么多话，逻辑很清晰，表达流利，并没有任何问题。俺相信它，你要是不信，俺跟着他们去，反正俺年轻，腿脚利索点，你就在所里把□□和李长福两人看好就行……”
刘振华眉眼垂耷，见他精神那么好，嘴角动了动:“那行”“你去那边看看，记住了:要是遇到不对劲的地方就跑，别硬碰硬”
他徒弟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师傅，你放心，俺肯定不会当逃兵！”
刘振华:“……”
“那什么，师傅，俺们走了？”刘国栋将本子和笔统统塞给刘振华，他戴好警棍和手铐就跟着谢肇衡他们出去了。
家乐扶着唐宇回家了，并没有跟去。李虎给李满囤使了个眼色:走！一起去，看他们装神弄鬼地要干嘛？
李满囤满脸惊恐，连连摆手，全身的神情好像再说:要是真让他们找到了那个地方，咱们就这么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嘛？
李虎瞪他一眼，好像再说:你是不是傻子？他们就两个小屁孩和一条狗，咱们两个成年人，在加上王麻子，就算找到了，咱们还不是轻轻松松收拾他们一顿！
李满囤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那边。
等到了地方，李满囤和李虎两个人脸色十分难看。
李满囤像是死了爹一样，哭丧着脸，他要逃，被李虎拎小鸡一样原地踏步。
粥粥故意将他们引到这边，就是为了逼迫他们狗急跳墙，露出真面目，这会儿阴阳怪气道:“哟，两位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就是你们的秘密小金库呢？”
李虎五指攥成拳，咯吱咯吱作响，“小屁孩，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这时不远出有人急急跑过来，大声喊道:“欸！欸，哪里来的小屁孩，干啥的！赶紧滚”
李满囤拼命给来人使眼色，小鸟就开始吹口哨扰乱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