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1 当你决定继承家业[番外]
说实话,你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放西谷夕自由,但是现实的变动来得猝不及防,高二的时候你被父母告知要回国,他们准备单干开公司。
只是隐隐有预感的你:……?
气恼于父母罔顾你的意愿,自顾自地做了决定,但在这件事上,你确实也没什么话语权,所以和父母吵了一架后,你还是默认了他们的决定,做好了回国的准备。
这样的你完全没做好和西谷夕分开的打算,甚至还有着说不出的心虚。所以你只能匆匆忙忙和西谷夕道别后和父母踏上了回国的旅程,与此同时你和西谷夕依旧保持着联系。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刚回国事情比较多,你不可避免地冷落了他,你俩的联系周期一度变成了几天一次,但等你回过头来给他发消息,他便委屈又激动地凑上来,好似不记仇的小狗。
放下手机,看着西谷夕发过来的信息,你总感觉自己存在感微弱的良心都痛了一下。
这样让你怎么说分手啊……
你拿起手机,打字给西谷夕承诺道,假期的时候你会飞去日本看他。对面很快惊喜地发来几个感叹号,对话界面一下子涌出十几条信息,你几乎可以想象出他在手机那头眼睛发光的样子。
其实有许多人,包括乌野的一部分人都不太看好你们的恋情。高中生的恋爱本就多起于少年们成长过程中无处散发的荷尔蒙,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让彼此在心里回味许多遍,紧接着脸红心跳,最重要的便是近距离的暧昧氛围,情感是由身到心的延伸……结果你们现在却分隔两地。
特别是你在中国上的学校是寄宿制学校,只有周末能喘口气和西谷夕联系,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可怜巴巴地维持下来了关系,倒让许多人大开眼界。平时毒舌的月岛萤也忍不住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句你们真是情比金坚。虽然他仍然不怎么看好你俩——当然了,主要是觉得你会把西谷夕甩了。
你们的关系就这样在你的纠结还有西谷夕的坚持练习中一直持续到了高中毕业。
到最后你颇有点顺其自然的意思,如果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你是这样想的。
对于未来的打算,你是要上大学的,在中国,即使学历贬值,但没有学历也是大大不行的,好在你的成绩还不错,考上了一个中9还不错的专业。西谷夕的计划则和你的有所区别,他和你说过高中毕业后想去环游世界,所以毕业后他留在了日本攒钱,并计划去完中国后再去欧美旅行。
你是很赞同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的,毕竟他在和你谈及这事时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激动和向往,棕色的眼睛中会闪烁出无比耀眼又温暖的光芒。你想要这份光芒继续闪烁下去,但会觉得如果有你的作用在其中就更好了……所以偶尔你会感到不爽,因为在你的设想中,你更想他和你一起出去。他去看他的世界,而你会注视他。
……只是父母的公司刚刚进入正轨,你作为公司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不管怎么说也该出一份力吧?你自己也有了别的打算,所以主动提出了帮忙的事情,父母半推半就地同意了你去公司帮忙的事情,除了打杂,也有意教你一些其他事情。
于是成年后你不仅要忙活学业,还要负责公司里的一些事情,你的时间像是匮乏海绵里的水一样,再怎么用力挤,也只能可怜地流出几滴。
你自认为不是一个专制又不讲理的人,所以在听闻西谷夕的计划后,只是有些失望地和西谷夕打电话说很可惜你去不了,也许寒暑假的时候你才能抽出一些时间陪他。
说着说着,你抬手资助了他一笔你的存款。在他泪眼汪汪的声音下将这笔钱美化成了你对他的补偿,还有他代你出去看世界的费用。
你咬字柔和,慢吞吞地,藕断丝连一般:“……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但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就是太忙了,没办法。”你稍微拉长了一点声音,尾音落在听的人心头,惹人怜惜。
“不过你去的话也很好,到时候多拍点照片和视频给我看,就当作我也看了,对不对?”
“我没去过的地方,你先帮我看看,以后,以后我们再一起去,到时候你给我当导游,怎么样?”
你轻轻地笑起来,西谷夕顿时振奋地说:“我不会忘记的!”
你都这么说了,他一定会好好看那些景色的,再告诉你。而且,“到时候我会给月带伴手礼的!”
你忍不住将手机往远处放了放,连忙说:“好,我知道了,我很期待呢。”
西谷夕在电话对面,你看不见的地方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
接下来的时间,你和西谷夕就像是两条偶尔交汇的波浪线,大部分时间在自己的轨道上行进,但偶尔又和对方产生联系。
只不过这样聚少离多的生活在你从大学毕业后好了许多,此时你已经熟悉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剩下的对你来说掌握也只是时间问题。你真正觉得棘手的是如何独当一面,作为管理者在什么时候应该放权,什么时候又应该尽好上级的责任。
工作之余你还有考研的打算,不过是非全日制,做出这样的决定一者是为了拓宽平台发展公司,一者则是再为学历镀点金。
但这样的话你的课余时间就真的不多了,即使你的脑袋瓜还算聪明,但如果不努力,被刷下来或者把事情搞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看来似乎让西谷在外面也不错,你们都有自己想做和要做的事情。
但也许是休息的时间被无限压缩,你在家里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忍不住思维发散,多愁善感起来,非常思念那张这些天只能在电子屏幕上看见的脸。
于是你没过多犹豫,点开了视频通话,然后,西谷夕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适时流露出一丝忧郁,嘴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和他打招呼:“夕。你在那边还好吗?”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你脸上一开始便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上,然后才回复了你的话。他说:“我在这边挺好的。”只粗略说了一句,便忍不住关心地凑上镜头前,询问道:“你呢?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脸蛋在你面前骤然放大,你几乎看见他瞳孔中倒影出来的影像。
“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