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抓住他
……
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你爸妈将你和西谷夕赶到客厅看电视,他们则开始收拾饭桌。
你坐在沙发上,轻轻地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你看了一眼厨房,接着回过眼神,凑过去贴在他耳边说:“……感觉怎么样?还很紧张吗?”
西谷夕学着你的样子,小声说:“我觉得还好。”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你见状忍不住微笑。
“我觉得他们等会可能还有话要和你说,你觉得不好回答就别说话,我来讲。”你捏住他的手背,絮絮地说。
西谷夕眼睛瞪大了一点,“这不好吧。”他犹疑地皱起眉头,做不到把长辈的话晾在那里。
这事让他做确实也有些为难。你想了想,改口:“……算了,那你尽力回答就好,怎么样?”
西谷夕这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看着你弯起眼睛,“……如果真的有问题,月会帮我的对吧?”
你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刚浸过水,里面摇曳着不确定的、期盼的信任。
这样的信任像是天空上忽明忽暗的星子,你想要让它们长长久久地存在着。于是你笑了,回应他道:“当然,我会帮你的。”你声音温柔,咬字却格外清晰,一个字一个字钻进他的耳朵里,把他那颗漂浮的心脏按回了实处。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随手调了个台观看节目,恰好是你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现在都还有些记忆。你并没有仔细看,而是侧过脑袋和西谷夕咬耳朵,说你小时候可爱看这部电视剧了,里面妖鬼蛇神层出不穷,小学的时候,周末你可以偷偷看电视看到凌晨。
西谷夕震惊,他嘴巴张了点:“我还以为你从小到大都是那种好学生……”这话或许说得有些歧义,但他的意思是,他以为你是那种早睡早起学习用功的那种刻板意义上的好学生。
你斜了他一眼,“我姑且也算是好学生吧,”你哼笑了一声,“只是作息不太规律而已。”
西谷夕闻言想起来你在家里是怎样昼夜颠倒的,如果没有他提醒,经常忘记吃饭睡觉的时间,只凭着自己的意愿生活。他看过来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谴责,你猛地回忆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眨了下眼睛,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你爸妈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你们两个你侬我侬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对视了一眼,接着一前一后坐在了沙发上,在你们两个斜对面。
“诶,叔叔阿姨。”西谷夕反应比你快,先叫了句。
你妈妈很和善地应了句,你爸爸紧随其后。
先是话几句没什么营养的家常,再旁敲侧击一下有关你上次去日本同西谷夕家人见面的事情,然后进入正题。
你爸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但表情却已经变得严肃,“西谷啊,我听小月说你以后要留在中国,你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你看了一眼你爸,不得不说,猛地一下收敛笑容,看着还挺唬人的,颇有岳父的威风。不过很快你又偏头看向西谷夕,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毕竟你们早就说好了,他自己回答也可以。
所以你没吭声,等着他应对。
西谷夕:“是的,我已经决定好了。”目光坚定,可见不是一时头热做出的选择。
不过这还不够,留在中国只是最基础的一个要求,你的爸爸妈妈对于你结婚对象的要求没那么高,但也不算特别低。
你爸爸先是说了一句“那就好”,你妈妈紧接着便接话道:“西谷,你也知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从小就不放心她,结婚更不可能让她到离家远的地方。”
“我们都有养老金,还有几套房子,压根不愁她给我们养老,但是我们就想她嫁得离家近一点,到时候想看也能看得到。”你妈说得情真意切,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的,那就是嫁的离家近一些,如果你受委屈了,他们也好为你撑腰。
西谷夕听见你妈妈这么说,认真点头,“我知道的,阿姨,小月都和我说过,我和她在一起,都是做好准备的,我爸妈也都同意。”
你妈:“你既然都想好了,那我们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你妈笑呵呵地说,看起来平易近人,但其实刚才那个问题只是开胃菜,还远远未完呢。
果不其然,接下来你爸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计划好似的问西谷夕以后这那的安排,最重要的便是以后你们想要住哪,还有西谷夕以后工作的安排。
对于前一个问题,你妈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和你叔叔之前的打算是呢,以后小月结婚就和我们住在一起,家里房间够大,也宽敞,小月屋里那张床睡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好几百平的房子呢,实在是空间不够,把另一间客房腾出来给你们用也不是不行。只是,“但小月这孩子犟,偏说要搬出去住,阿姨现在就想问你你是什么打算,是依小月的意思再买套房子吗?”
西谷夕和你对视了一眼,这事你和他提过,表明了结婚后不想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意思。
他倒是可有可无,不过有一个自己的小家自然是好的,所以他支持你的决定。
西谷夕回答道:“这件事,我听小月的意思。”他一副妇唱夫随的样子,倒让你爸妈有些无语。
你扫了一眼你爸妈脸上的表情,虽说有点类似于“你怎么一点主见也没有”这样的情绪在,但总体而言也没有露出不满意的神色。你趁着空气安静下来的空当补上话:“我的意思是,就先住在那个公寓里也挺好的……”
意料之中,你爸妈不同意。你妈妈率先眉头一皱,“住是可以住,但那又不能当家。”你们现在两个人是可以挤挤,住在那个公寓里,但以后呢,万一以后有小孩,总不能也住那吧?哪有地方养?
你爸也是强烈拒绝,他思想和你妈一样传统,不认为公寓是可以称作家的地方,准确的来说,是认为那只能作为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你们要是结婚,车不用担心,房子却是要的,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就住家里,要不然就再买一套。”
你拗不过你父母,也不好说你们几年内估计都没有要小孩的计划。于是偃旗息鼓,把刚才那句话略了过去:“……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你妈瞪了你一眼,你立马闭上嘴。
西谷夕在你和父母对话的时候也没闲着,你们两个早商量过——既然住公寓不行,那就实行另一个计划,买房。虽然你舍不得挪窝,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个人住确实需要更大的房子。所以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叔叔阿姨说的有道理,以后要是……结婚,住在公寓里确实是有点不方便。”
“所以我们的想法是,在叔叔阿姨附近买套房子,到时候小月回家也方便。”
字斟句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