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首接责任制和八卦雷达启动

“什么叫自己搞定？我——我搞不定啊！”

老罗没再回答。

手忙脚乱的低头，小女孩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正拉着她的草莓睡衣衣角，仰着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脸呢。

“行，自己搞定就自己搞定。”晓萌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蹲了下来，轻轻的拉起小女孩的手，暖暖的。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小妹妹，有人跟你一起来吗？”

小女孩点点头：“有。”

“哦——”晓萌松了口气，“在哪儿？”

小女孩回头指了一下斜对面的店铺：“妈妈在里面呢。”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那边快步跑了出来。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围裙上沾着几块彩色的颜料渍，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放下的标签枪。她跑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拉住她的手，语气又急又温柔：“小宝，妈妈不是跟你说别乱跑，只能在店里玩吗？怎么跑出来打扰哥哥了？”

她把小女孩往身边带了带，然后抬起头，看向晓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草莓睡衣，最后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眼神里带了一点关切。

“小朋友，”她问，“有人跟你一起来吗？”

晓萌蹲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老罗？他算人吗？不算吗？算吗？算不过来啦！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情急之下，她高高抬起胳膊，直直地指向老罗的方向：“有！那是我爸——他快死啦！”

椅子上的老罗，嘴角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晓萌一眼，但那个凶狠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下一秒他就换上了一副抱歉的笑容，朝女人点了点头，然后朝晓萌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女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老罗，又看了看晓萌，大概觉得这确实是一对父子。她松开小女孩的手，站起来，对晓萌说：“小朋友，你也别在商场里乱跑哦。”然后低头对小女孩说，“来小宝，跟哥哥再见。”

小女孩乖乖地朝晓萌挥了挥手，小手在空中晃了两下：“哥哥再见。”但她的嘴型却悄悄地、调皮地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姐姐。

晓萌一愣，嘴巴半天没闭上。

女人抱起小女孩转身向出来的店铺小跑回去。小女孩趴在妈妈肩膀上，还在朝晓萌挥手，不一会儿就进到了斜对面的店里，妈妈还顺手把店面关上了。

晓萌还蹲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站起来，走到老罗身边，重重地坐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老罗已经重新闭上了眼，靠在椅背里，表情恢复了一贯的那种“事不关己”的平静。

“首接责任制？”晓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坑了五百万的震惊感。

老罗没睁眼。但他的嘴角忽然向上弯了一下。很小，但足够明显。他没忍住，笑了。

笑声很轻，就一声，“呼——”的，像是喉咙痒得实在憋不住一样。

晓萌瞪着他，正要发作——忽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节奏不快不慢，一下一下的，像是那种走得很稳、不赶时间、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步子。

老罗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他睁开眼，站了起来。

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女人。衣着时尚，长发披着，手里拎着一只浅色的手提包，一路上好像是有人替她边走边调亮了走廊的灯一样。

她看到老罗，步子没变，但脸上的表情立刻露出了笑容，在晓萌看来，这笑容比店里的灯光还柔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老罗啊，这么早就到了？”她走到店门口，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稔，“我不是发消息说不用急，慢慢来吗？”

老罗站得比刚才直了一些：“张老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女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客气啦，说了，什么老板的，叫我张姐就行了。”她往店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晓萌——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