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度假
顾臣年断了条腿的事儿,程川是出院才知道的。
开始还以为是步惊鹤真下黑手了,清楚来龙去脉以后才松了口气。
没真黑化,那就好那就好。
作为总裁特助,总裁躺下了,程川在公司也跟躺着没区别了。
出院后第四天,她就回公司坐班了。
她的工作都是顾臣年直接安排的,其他职员不会没事找事给她干,甚至见到她来还会害怕。
程川觉得自己像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当然,没说顾臣年是皇帝的意思,也没说她是太监的意思。
就这么一比喻,她去到大家都怕是圣旨里头的内容是满门抄斩全部门上下不得安宁,巴不得她不来才好。
程川本就懒得关心别的部门的情况。
这种上班没活干还有工资拿,闲得在工位上追剧看综艺偶尔玩玩蜘蛛纸牌的日子特别悠闲,还能和同时谈天说地聊八卦没人管。
程川表示相当喜欢。
如果顾臣年不打电话过来就更好了。
“后天岭山度假村的宴会,你替我出席。”
说完就挂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岭山度假村是步郊则的产业,现在步惊鹤已经完全拿到了争天的股份。
步家的人恐怕不会消停。
再有原剧情里的桥段。
男主不在,他的那些情人还会作妖吗?
程川拿捏不准。
但是公费度假是一定要体验的。
听说程川要去,步惊鹤提早和她说了会过去接她。
经历了这几次危险,步惊鹤生怕又会出什么事。
程川倒是心大,也有可能她清楚这次的危机和先前不同,步郊则这个人喜欢追求刺激,和女主玩俄罗斯轮盘赌。
作为女主,步惊鹤当然不可能会输。
不过现在剧情跑偏成这样,她替步惊鹤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危险,也不清楚这一次会不会发生意外。
有时候程川都觉得她穿的不是什么镶边配角,而是悲惨多灾多难炮灰。
哪有镶边配角这么悲催,事儿一桩接一桩的?
比起这个,程川更操心程溪。
“我要去岭山市出差一周,你要跟我去吗?”
程溪表示拒绝,“我没去过那里,又看不到的,你要工作还要照顾我会很麻烦吧。”
“可是你自己在家我也会很担心的。”
“你出差那会我都开学了,你可以帮我申请留宿,周六日我呆在学校,有生活老师在,你也不用担心。”
程溪比之前成熟了许多,不会乱发脾气了。
PTSD的事,程川有带她去看医生,近期积极治疗,程溪状况日渐好转。
她都这么说了,程川只能答应了,“那好吧,回头我和你们班主任说,然后有事就打电话给我,不用自己憋着。我是你姐,天塌下来了姐罩着你!”
程溪觉得好笑,“我都快比你高了,到时候天塌下来了也是先砸到我了。”
“了不起嘛,妹妹。”程川给程溪一顿锁喉揉搓。
现在这个姐姐很特别,且喜欢动手动脚。熟了以后没顾及,老给程溪揉圆搓扁。
有时候程溪还是会想念以前那个姐姐,年纪轻轻就承担抚育她的重任,常常心事重重。很少会跟她像寻常姐妹打闹玩乐,时常把程溪当做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得寸步不离照顾的盲人。
其实程溪更希望会被当作一个普通人对待,不是什么需要照顾的盲人,而且能独立生活的普通人就足够了。
一个没心没肺的程川,一个厨艺残废的乔静悬。
都没把她当盲人,但也没太把她当人就是了。
“我把乔静悬的电话写给你,你背下来,要是打我的电话我没接,你就去找乔姐姐,好吗?”
程川用盲文笔戳戳戳完了放到程溪手边给她摸。
在送程溪去盲校以后,程川自己在家里有偷偷学一点盲文。
长篇大论还写不了,但1到10的数字她还是会的。
程溪忽然想哭,嘴上又倔犟,“知道啦,你好啰嗦。我去找乔姐她指不定还得倒反天罡让我给她做饭吃呢。”
“嘶——我吃醋了,你都没做过给我吃。”程川嬉皮笑脸地逗她玩了一会。
眼见程溪要炸毛,程川立马溜回房间假装收拾行李。
程溪完全没招。
“等我出差回来,我们也去玩一下吧,去哪里都行。”程川说,“咱们去感受感受世界。”
家庭幸福的程川很注重陪伴家人。
在这个世界,程溪就是她的家人。
这次程溪没有拒绝,“好。”
程川很高兴,连步惊鹤来接她的时候都看出来了。
“那么开心,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出差回去,溪溪答应要跟我出去玩啦。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步惊鹤点点头,“好啊,去哪里?”
“没定呢。”程川道,“我提前乐呵乐呵。”
“礼服我帮你订了两套,一件裙子一件西装,到时候看看你喜欢哪个。”步惊鹤做事很周到,“都不喜欢还有备选方案,我带了很多套。”
小说里才有的参加宴会的礼服裙她还没机会体验一下。
“想穿裙子,但是能遮得住我胳膊吗?这里留疤了……”
“有披肩。”步惊鹤目光停在她的手肘,“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嘛。”
“但我会负责给你约最好的医生,保证让你这个疤一丁点都看不见。”步惊鹤认真道。
“又是祛疤又是礼服,姐姐,你给我花这么多钱我会不好意思的。”
步惊鹤嘴角上翘,“钱放在那也就是一串数字,能买你开心才算有作用。”
程川眯眼,“我发现你是不是喜欢我叫你姐姐?”
她一这么叫步惊鹤就笑得特别不值钱。
“是。”步惊鹤诚实地应。
“那不叫了。”
“为什么?”
程川竖起一个手指晃了晃,神神叨叨的,“物以稀为贵,叫多了你要觉得没意思了。对吧,步总?”
吃过好的就不想回到解放前了,步惊鹤嘀咕道:“叫什么步总。”
程川听到了,忍不住笑得肩膀发抖。
开车到岭山度假村要三四个小时,路上司机罗姐和冯青换着开。
程川上车就要睡觉,步惊鹤把挡板和遮阳帘拉上,就着黑漆漆的环境处理工作。
说她不爱惜眼睛吧,这么黑在看手机。说她爱惜眼睛吧,会戴个防蓝光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