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成功纺织
“怎么？”金朔接过砚川手里的麻布片，“这不是织的很细很好看么？哪儿不满意？”
“它掉毛啊。”砚川苦着脸看向金朔，“这还怎么当滤材？”
“都掉毛啊，猎来的兽皮也是要掉毛的，还没有它软和呢。”金朔同样觉得砚川心灵手巧一做一个准，但砚川自己心里清楚，这么掉毛是不可能过滤用的。
没想到浆线这一步这么重要，砚川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照书上写的补救一下，拿过来一个陶罐乘水，就架在了窑口上边，火焰余温就足够把这个小罐子烧热了。
把布放进温水里浸煮一会儿，再加入验石灰岩用的酸浆果煮成弱酸水兑水浸泡。
刚忙活完就看金朔拿着煮好的肉递给他：“吃点东西吧，都中午了。”
“啊？！这么快？”砚川放下布料赶忙去看窑。
无论是荆洞看着的主窑，还是金朔负责的一次性副窑，火焰一直呈现橘红色。
砚川这才放心坐回去吃饭，一边吃砚川就觉得嘴里实在没味道，犹豫半天还是放下了。他吃了那么长时间的水煮肉其实早就吃够了。
“怎么了？”金朔看着砚川食欲不好，赶紧询问，吃不下饭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此刻砚川无比想吃蛋糕，或者来一碗大米饭也行，但这两个金朔估计都理解不了只好改口道：“不太喜欢了。”
“那你想吃什么？”金朔把啃完的骨头放下问向砚川。
“想……吃点甜的。”砚川换了一种说法，“算了，现在大家都忙着工作，等安家之后再说吧。”
“你等我一下。”听砚川这么说，金朔起身就走了。
“算了。”砚川抬起头扬声喊道，“金朔？”
对方已经走远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略微向西边偏移，从早上蒙蒙亮到现在，按理说应该有八个小时了。
去主窑面前看了看，砚川调和黏土朝荆洞道：“时间差不多了，封窑吧。”
“是！老大！”荆洞拿起石块堵住进柴口，砚川和几个鼠鼠也用石板堵住烟囱口糊上黏土，几个通风口也逐一甩上黏土用树枝拍紧实。
“看好了，谁也不要打开。”砚川交代道，“至少要等明天这个时候。”
“好！放心吧老大，我一定看好！”荆洞点点头。
伸手摸摸荆洞的头，砚川笑了笑：“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封另一个。”
“大舅你们看好，我去帮忙！”荆洞跟着砚川回到了副窑，照原样封口。
正忙活着，金朔捧着一罐甜杨汁回来了，笑着递给砚川：“这个季节果子都还是酸的，平时雌兽……”
话说了一半金朔想起来，砚川不喜欢别人叫他雌性。
“平时果子没熟的时候大家都用这个代替，你尝尝。”金朔的笑容很真诚。
看金朔笑的这样磊落，砚川反而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是他反应过激了？
这样想着，砚川不想辜负金朔的好意，伸手接过罐子，发现罐子下面还垫着树叶。
“刚刚流下来的时候蹭上树胶了，你隔着树叶拿不粘手。”金朔笑眯眯道。
胶？粘手？
砚川立刻低头看向罐子里的甜杨汁！
软化布料纤维上浆的材料这不就来了么？！
“对啊！”砚川兴奋的拍拍金朔道，“这不就有了么！聪明！”说完接过陶罐拿着就去给布料做实验上浆去了。
甜杨汁现在正是水分多的时候，砚川加了点水，熬到相对浓稠一点放入布坯。
没有比例做参考，只能靠浓稠程度实验，结果发现就防止掉毛的效果来说，树脂的效果比甜杨汁更好。
但这样的实验考虑并不完全，砚川又拿来鼠鼠们搓好的麻线上浆，这次甜杨汁就比树脂更好，而且如果两者叠加起来就能极大的减少掉毛量，如果在这之前再用酸水煮，再用木棒反复捶打过，就会变得更加柔软。
金朔给他接回来的甜杨汁，砚川是一口没喝上。
但是砚川已经知道下一次织布应该怎样做了，首先要在搓线的时候就加树脂熬成的淡淡稀释液，摩擦力加粘合剂就会更加牢固不易断，且纤维均匀抱团不掉毛。
再用酸水煮到线团软化，捶打、抖散、阴干。
最后在表面刷上薄薄稀糊状的甜杨水和树脂胶水，线就处理好了。
这时候会在线的表面形成一层较为硬挺且光滑的外壳，织起来就能方便很多，最后把成品布料褪浆，用温水反复揉搓、捶打、清洗，再添加酸水中和淀粉，浸泡后阴干。
等布料再次阴干，摩挲着手里不过巴掌大小的柔顺布料，砚川从心底升上来一种成就感。
书上写的太浅显表面了，甚至只能提供一种思路，什么数值得不到参考，只能靠经验估量，具体操作起来，难度成指数级增长。
而且他这里什么材料都找不到，从找材料代替，一步步摸索每一种浆水的浓稠度，以及对线起到的作用，他都反复实验到烂熟于心，成功才会向他招手。
再把处理好的布递给金朔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看着砚川辛苦做出来柔软细腻的布料，这样繁复的加工让金朔不好意思伸手去接。
“这是你辛苦做出来的，你收起来吧。”金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时候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这块亚麻布其实不值什么。”砚川摇摇头，“关键是我从它身上知道了织布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我已经试出来应该怎么织，它是我当初答应给你的，你就收起来吧，可以用来提纯粗盐，但是记得在上面加一些亚麻丝，或者树皮鹅卵石多叠几层滤材。”
“啊？你这就已经知道怎么织了？”金朔眨眨眼有点向往，“能教我么？”
“可以。”砚川点点头，复又斟酌起来，“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做这些工作，你喜欢在山间奔跑追逐猎物，这种细腻繁琐的工序你恐怕会觉得闷。”
“……是。”金朔有些失落的点点头，以为是砚川不想教他，“但是只会捕猎也没用啊……”
“这两天实验的时候，我忽然有一个想法，在亚麻搓线的时候加进羊毛，这种混纺出来的线织成布就能又柔软贴身又细腻，还能带有微微的弹性。”砚川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不再当空，略微向西偏移，“现在马上到时间，我们去开窑，如果石灰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