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离婚原因
自从这学期分班后,秦晚音和张鹊辛就是“聚少离多”。每天能鹊桥相逢的时刻,也就是上学放学、中午吃饭。
这天在上学路上,梧桐树荫筛下碎金般的阳光,但张鹊辛少有地没有活蹦乱跳。
秦晚音还以为是宋嘉尧惹着她了,正想问,张鹊辛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忿忿:“你还记得之前没分班的时候,坐在我们后排的那个李玲玲吗?她现在跟我一个班……哎,本来我不想说的,可她老找我茬,真是阴魂不散。”
秦晚音脚下步子没停,扭头看过去:“我记得她。她之前弄丢了你的MP3,是不是还没还?”
“没呢。找老师嫌丢人,她那无赖样,说了也不认。”
从高一开学,李玲玲就坐她们后座,看她俩感情好,她也削尖了脑袋想往她们两人跟前凑。秦晚音不喜欢她的性格,从来也不接招。
后来李玲玲又跟文雯打得火热。那台MP3是文雯找张鹊辛借过去,又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了李玲玲口袋。
有那么一瞬间,秦晚音心里一突,她停下步子:“可能根本没丢。她是寄宿生,你找她舍友打听打听。看她最近有没有用过。”
隔天果然就有了线索,两人趁着下午课间活动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假装成寄宿生进了女生宿舍楼。
之前张鹊辛跟同学确认过李玲玲的床位,按图索骥摸过去,那是一处下铺靠窗的位置。
张鹊辛伸手往枕头下一摸,差点没叫出来:“找到了,还真是。”
一个宝蓝色的MP3静静躺她掌心。
“别吭声。”秦晚音捂住她要欢呼的嘴,“放口袋里,先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在江桥附中,寄宿生在晚饭时间可以回宿舍休息。等到上晚自习之前,张鹊辛的班里突然炸开了锅。
李玲玲一路从女生宿舍怒气冲冲地奔来,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路掀翻了两个凳子,直冲张鹊辛的座位。
秦晚音在隔壁班听见动静,合上书走到张鹊辛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围了一圈人。李玲玲尖着嗓子喊:“我们班里有小偷!不要脸!”
秦晚音拨开人群走进去,面色平静,声音不大却极清晰:“李玲玲,上周文雯借了鹊辛的MP3,说是弄丢了。刚刚鹊辛捡到一台一模一样的,正打算送去失物招领处。你急成这样,那是你的,还是鹊辛丢的那台?”
围观的同学齐刷刷看向李玲玲。
李玲玲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秦晚音,半晌没说出话来。
那眼神里淬了毒,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只等哪天她们俩谁落单,就狠狠咬上一口。
翌日清晨。
门一开,冷风裹着细雨扑面而来。初夏的第一场雨,来得又急又密,把满街的绿意冲刷得更加鲜亮。
秦晚音下意识去摸鞋柜上方,指尖却碰了个空。唯一的那把格子伞不见了。
一看另外一间卧室,空无一人,想必又是昨晚她出门打麻将带走了,至今未归。
偏偏今天张鹊辛要去值勤,早早就去了学校。没人能跟她共伞了。
走到单元楼门口,秦晚音站在门槛前,看着天地间连成线的水汽,自嘲地扯了扯校服领子,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雨水细密,没走几步就打湿了短袖衬衫,黏在背上,泛着刺骨的冰凉。她低着头疾步走着,额前的碎发很快贴在了脸颊上,视线一片模糊。
头顶忽然一暗,嘈杂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开来。
一件宽大的外套带着少年的体温,兜头罩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是他独有的干净荷尔蒙清香,
秦晚音在这方他搭起的天地里转过脸,连如许正低头看她,眉头微微蹙着。
“下雨了,怎么没带伞?”他的嗓音在密密如织的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
秦晚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垂下眼,视线落在水洼里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倒影上:“你不也没带。”
“我没以为下这么大呢。”
“你怎么会在这?算准了我今天没伞吗?”
连如许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把她头顶的外套又往下拉了拉。
“我今天刚在俱乐部训练过,确实是不顺路,”他拿肩膀撞了撞她,“大概是某种心电感应吧,就知道你肯定在等着我来解救呢。”
秦晚音没解释家里为什么没伞,连如许也没再追问。他太了解她家里的情况,那些秘而不宣的难堪,他总是用最妥帖的方式帮她避开。
“往里靠靠。”连如许伸出手,隔着校服外套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少年的胸膛炽热,隔着湿漉漉的空气,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温度。秦晚音的身子只是轻微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往他身边缩了缩。
两个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伴随着雨水砸到他逐渐湿透的外套上的噼啪声,规律而急促。
“冷不冷?”他问。
“不冷。”秦晚音吸了吸鼻子。
连如许置若罔闻,空出的右臂准确地绕过她另一侧肩膀,牵住了她冰凉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而后微微用力,将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揉搓了几下。
走到学校门口时,雨势小了一些。连如许松开手,帮她把外套拿下来,又给她理了理湿漉漉的额发。
“我去教务处问问有没有吹风机,”他皱起眉,“全湿了,别感冒了。”
“不用,还没那么娇气。”她朝教学楼走去,“不要搞特殊,一会儿就会干的。”
“行吧,我去小超市给你买袋热牛奶。”连如许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整天,雨都在断断续续地下一阵停一阵。
收到有关部门的台风登陆预警,学校临时决定取消晚自习。
到了傍晚,走廊里浮动着放学的喧嚣声。秦晚音收拾好书包,刚准备下楼,一道人影就挡在了身前。
连如许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递过来一把还没拆塑料膜的全新折叠伞。
伞身是柔和的浅米色,上面还挂着一个荧光黄的网球挂件。
他把伞塞进她怀里,语气随意又诚恳:“别嫌弃,你将就着用。以后随身带着,别再淋雨了。”
秦晚音抱着那把沉甸甸的伞,塑料膜在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眼看他,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逐渐铺开的夜色。
“谢谢。”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