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黎安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什么?”
作为一只魔法生物,尤里除了可以储存魔法,也能通过魔法让两个世界的人,通过投影的方式进行交流。
但这样的交流也是有限制的,一是只能由身为魔法师梅德女士来开启,二是每次开启会消耗尤里的不少魔力。所以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了,黎安还是头一回收到来自欧尼亚的消息。
尤里三两下跳到落地镜前,眼珠子迸发出幽幽的紫色光芒。
片刻后,镜面如同湖面一般荡漾起波纹,一个模糊却散发着威严和压迫感的身影逐渐显现。
黎安迅速单膝跪地,右手紧紧贴在胸前,低头行礼:“陛下。”
镜中的人负手而立,声音隔着虚空传来,“艾德里安,好久不见了。”
黎安呼吸一滞,听出他话中有话,却没敢接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沉默着颔首。
见他如此拘谨,国王索性跳过寒暄,直截了当问道:“我交给你的任务,进展如何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声线微颤,“抱歉,陛下……臣已经尽了全力,只是……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
“艾德里安!你真的尽了全力吗?”国王的声音陡然转为严厉,“还是说,你正沉迷于那个世界的声色犬马,早就将欧尼亚千万生灵和你肩上的重担,尽数抛之脑后?”
虽然看不清镜中国王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里压抑的焦急和愤怒。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黎安浑身一颤,整个人清醒不少。
没错,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目的,不过是为了将时鸢的灵魂带回欧尼亚,去拯救那片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土地。
至于什么心动,什么愧疚,什么自责……全都只是荒谬的错觉,究其根本,是因为他戴着“黎安”的面具跟时鸢相处久了,入戏太深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把满脑子混乱不堪的情绪清除干净,须臾间,刚才那张神色复杂的脸,已经恢复了属于艾德里安的平静:“陛下,臣绝无二心,所有计划皆在稳步进行中,请陛下放心。”
国王沉沉叹了口气,“罢了,是我一时着急,失态了。刚才我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话音一转,又说:“根据我们的观测,‘灰雾’已经开始蔓延了,北境的部分农田受到了影响,几乎是颗粒无收。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艾德里安,你是唯一能把阿瑞拉的灵魂带回来的人,必须加快速度,明白吗?”
黎安心一沉,重重点头:“臣……明白。”略一迟疑,又小心翼翼开口:“陛下,臣有个疑问。”
“你说。”
“驱散灰雾,需要阿瑞拉小姐付出什么代价吗?”
国王沉默片刻,说:“我们只是需要她配合完成一个祈福仪式,待灰雾散尽,自然会安全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
听到这句话,黎安暗暗松了口气,“感谢陛下解惑。”
国王没接这话,问道:“艾德里安,还记得你加入骑士团时的宣誓吗?”
忠诚、英勇、守信,永远将大局利益放于首位。
黎安低下头:“陛下,臣铭记于心。”
国王点点头:“我把整个欧尼亚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不要让我失望。”
-
时鸢一家三口的短途旅行非常愉快。
第一天,他们了森林公园徒步,在金黄色的银杏树下拍了许多照片,随后又去了香火旺盛的古寺参拜许愿。
晚上他们入住了一家有名的温泉酒店,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去周身疲惫。第二天又悠闲地打卡了当地的几个景点,尝了不少特色美食。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旅行很快进入尾声。回程的路上,天色渐晚,夜幕笼罩了高速公路。
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色,时鸢心里泛起一阵淡淡的怅然。
跟她并排坐在后座的姜聆很快察觉到她的情绪,侧过头温声问道:“怎么了,鸢鸢?”
时鸢收回视线,摇摇头:“没怎么。”
“你看,又来了是不是?”姜聆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前天晚上不是才答应过我,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吗?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时鸢垂下眼帘,小声嘟囔:“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们。”
出发之前,她觉得能有两天时间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旅程结束时,却又觉得这点时间远远不够。
人终究是一种贪心的动物。
姜聆笑盈盈地揽过她的肩膀:“傻丫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跟你爸商量好了,等这次巡展结束,就放一个一年半载的长假。”
“真的?”时鸢半信半疑,“到时候你们可别一忙起来又反悔了。”
姜聆说:“我们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虽然这回有点小波折,我们还不是排除万难回来了?”
“是啊,我跟你妈这几年四处奔波,也确实有点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阵子。”时津言把着方向盘,笑着接话:“不过到时候我们天天呆在家里,你可别嫌我俩太啰嗦,不给你自由。”
积压在胸口的沉闷一扫而空,时鸢弯起唇角,“才不会呢。”
口袋里手机响起“叮”的提示音,她拿出一看,是黎安发来的信息:“时鸢,你们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吗?”
这两天,黎安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时不时给她发信息,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他不在意,时鸢也就没放心上了。
她顺手对着窗外的夜景“咔嚓”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说:“在路上了。”
黎安很快回复:“好的,注意安全。”
“啧啧,他又给你发信息了啦?”姜聆冲她挤眉弄眼,感慨道:“青春真好啊,让我想到刚跟你爸谈恋爱那会儿,一天不见都难受得慌。”
“瞎说。”时津言义正言辞地纠正她,“我当年一个小时没见着你,就已经难受得慌了。”
时鸢夸张地“yue”了一声:“你俩能不能不要那么肉麻!”
姜聆笑得前俯后仰,笑够之后,转向时津言,“老公,那天晚上你送那孩子回家,在车上有没有跟他聊点什么?”
“也没聊什么深奥的,就随便唠了几句闲话。”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时鸢表面装作不在意,但还是悄悄竖起耳朵。
“嗯,怎么说呢……”时津言沉吟片刻,说:“虽然只跟他接触了短短十几分钟,不过能看出来这孩子有礼貌,教养很好,说话做事也很有分